然后是肩膀、身躯、头颅……
托尼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完完整整从他的胸前钻出，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皮肤惨白的男孩，身上有着无数缝合线的痕迹。
“好慢啊。”
那个男孩甩着手，面无表情说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斯鲁布先生。”佐拉满脸堆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您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那我呢？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出。
斯鲁布拉开胸口，在他的胸前，缝合着一张猫头鹰的脸。
“姆图卡先生！”佐拉的赔笑更深了，“能再见到您，我当然也很高兴！”
“有多高兴？”姆图卡问。
“三四层楼那么高兴。”佐拉说。
托尼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切，全然无法理解。
但小男孩和猫头鹰的组合，还是让他想到了什么东西。
“是你们！”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指着僵尸小男孩，恍然大悟，“我在中东看到的身影，是你们！”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僵尸小男孩斯鲁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我之前陪你浪费的时间，多少还有点意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托尼已经彻底混乱了。
“你想不明白也很正常。”斯鲁布摇头，“但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
现在，一切都到了收尾的时候。
斯鲁布张开手，整个数据世界立刻开始沸腾。
那些绿色的数据流化成人形，如同狂暴的冤魂，不断向托尼扑来，霍华德挡在他身前，想替孩子拖延片刻，却毫无作用。
托尼被那些数据冤魂抓住手脚，就像沉入沼泽一般，在这个数据世界中越陷越深。
“晚安，斯塔克先生……们。”
斯鲁布转过身，慢慢走出这个数据世界。
“现在，就差最后一块拼图了。”
……
“咦？”
突如其来的感应，让卡图姆抬起了头。
“怎么了？”一旁的布鲁斯忍不住问道。
“我好像感应到了那两个家伙，只有一瞬间，现在又不见了。”
卡图姆指的是那两只僵尸。
猫头鹰早就做下了手脚，能够通过植入的人格进行追踪。
但自从来到漫威宇宙后，他们就像失踪了一样，怎么也感应不到存在。
如果不是托尼说他见过，卡图姆一度以为他们没来漫威世界。
布鲁斯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九头蛇刚刚发布对弗瑞和托尼的通缉，他们就出现了？
实在很难让人不产生联想。
“布鲁斯，你在干什么？”
这时，走在前面的旺达回过头来，皱眉催促着布鲁斯不要磨蹭。
她一直盯着蝙蝠仔的动作，就好像担心这小子随时可能跑了。
皮特罗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现在旺达和布鲁斯之间火药味还是有，但总比之前好上不少。
“我走慢点你就说我？”布鲁斯对旺达说道，“难怪皮特罗老是偷偷抱怨你。”
皮特罗：？
“我没有！”在旺达的目光移过来之前，皮特罗赶紧举起双手，大声为自己解释。
“谅你也不敢。”
旺达轻哼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他们已经来到了斯塔克大厦附近，街道上人流如故，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穿行，那是神盾局的九头蛇特工，已经开始准备动手。
“咱们动作得快点了。”旺达小声说，“不然得被别人抢先。”
“放心，他们抢不了。”布鲁斯顺口说。
他比谁都知道，托尼根本不在斯塔克大厦里。
“你怎么这么确定……”
旺达也发现布鲁斯轻松得有些过头了，她刚想细问，然而就在这一刻，原本平静的天空，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是什么！”
街上有人指着天空大喊，周围人顺着抬起头，惊呼声立刻此起彼伏响起。
连布鲁斯也愣在了原地。
在头顶的天空，原本的蓝天白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悬着的城市虚影。
那座城市极大，覆盖了整个纽约。
虚影不断靠近，似乎下一刻就会和纽约碰撞在一起。
“这是……”
不知为何，看到天空中城市的全景时，布鲁斯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他一定见过这座城市。
“逝者的世界。”卡图姆在他耳边做出了解答，“我们昨天才去过。”
皮特罗和旺达此时已经看傻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想强行用海市蜃楼来解释，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滋——滋——滋——
一阵奇特的电流声在几个孩子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只绿色的、由0与1组成的大手凭空出现，抓向布鲁斯他们。
布鲁斯眼疾手快，直接拉过身边两人，往旁边一躲，躲开了那只大手。
数据之手一把扑空，没有任何停顿，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抓来。
“我又感觉到了！”卡图姆忽然大喊，“是那两个家伙在搞鬼！”
这一刻，猫头鹰没有任何犹豫，忽然一头撞进数据流中，有形的大手轰然破碎，0与1倾泻一地，如同弹珠一般在地面上弹跳着，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卡图姆飞回到肩上，布鲁斯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试一试而已。”
卡图姆抖擞着羽毛，无数细小的蓝色电弧在其中穿梭，“我寻思这种跟数据差不多的东西，电流应该能有点干扰效果。”
是这样吗？
如果电流能有作用，那自己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布鲁斯手一甩，至尊魔杖出现在手中，杖尖闪烁着电花，已经做好了准备。
“要来了。”
卡图姆在布鲁斯耳边小声说道。
果然，就在下一秒，天空上的城市骤然下降，转瞬与现实的纽约完成了融合。
街道上那些惊慌行走的人们，忽然静止了下来。
他们一动不动，连表情都保持着刚才的惊恐，就像电影中的一帧定格画面。
布鲁斯回头，发现旺达和皮特罗也陷入到了这种奇怪的状态。
“静滞力？”布鲁斯首先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很快便否决了。
这里是漫威世界，连神速力都不能用，更何况静滞力呢？
他忽然心有所感，转过身去，然后便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就站在人群深处，平静看着自己。
两人目光接触的那一刻，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布鲁斯心中浮现。
好像这样的对视，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是什么时候？
布鲁斯努力在心中想着，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和这个人有过对视。
那个男孩却穿过人群，一路走近，最后停在了布鲁斯不远处。
“终于见到你了，布鲁斯·韦恩。”
小僵尸微笑着说道，“我一直很期待这样的见面，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隔着一层厚障壁。”
“我也很想见到你。”布鲁斯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怎么称呼？”
“斯鲁布·恩韦。”小僵尸说。
“这名字倒是好记。”
布鲁斯环顾四周，一切都陷入了定格，“这些都是你做的？”
“还可以吧？”
斯鲁布仿佛在等待着布鲁斯的认可，“为了能光明正大站在你面前，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话音未落，忽然有一个声音高调反驳了他：“不是‘我’，是‘我们’！”
“谁在说话？”布鲁斯问。
斯鲁布微笑着拉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一张僵尸猫头鹰的脸庞露了出来。
对方此时正在喋喋不休，责怪着斯鲁布：“明明是我们一起努力，结果你老是只给自己邀功！”
这样怪诞的画面，让布鲁斯有点理解不了。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忍不住问道。
“一点点小尝试罢了。”
斯鲁布面无表情说，“你和卡图姆能合为一体，那我们也能。”
“原来如此。”布鲁斯说道。
话音落下，他挥动至尊魔杖，魔杖恢复了锤柄的形状。
无数战锤碎片从卡图姆羽毛中飞出，拼接在锤柄上，雷神之锤再次完整。
“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布鲁斯说，“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