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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为了江弦!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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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弦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

    “你看你像没事儿的样子?”

    “我就是有点不忿。”

    朱琳说,“是,我们遭受了挫折,走了弯路,付出了代价,但是这些代价怎么能被那些人拿来当做自己的资本。”

    “就因为这个啊。”江弦笑了笑。

    “这个还不够让人生气么?”朱琳说。

    她是正经长在红旗下的,眼里自然揉不得这些沙子。

    江弦轻笑着卖个关子。

    “你明天来听我们的讲演,听完或许会好受一些。”

    “你们讲演什么?”

    “你听了就知道了。”,江弦说。

    “现在,睡觉。”

    “嗯?”

    朱琳一阵好奇,又察觉到一只不规矩的大手,嗔怒一声。

    “呀,孩子还没睡呢.”

    一夜无话。

    翌日,下午三点。

    中国作家报告会召开。

    作为“写作计划”最重要的任务,报告会邀请了很多人来参加,有爱荷华大学的学生、留学生,有“写作计划”的工作人员,也有中国驻美大使派来的代表。

    简单致辞以后,报告就开始,

    先是年龄大的讲,像陈映真和茹志鹃他们,轮到七等生时,他讲到一个台省的鬼才批评家,李敖。

    这个李敖无所不批评,谁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他什么人都骂,还骂三毛:“台省又那么多受苦人,她却跑到沙漠去大发怜悯。”

    这就导致台省人都很讨厌他,很想干掉这个家伙,当局只好把他保护起来。

    “为什么?”朱琳听得不解。

    “因为不管他被谁干掉,都会被怀疑是当局干掉的。”江弦笑着解释说。

    七等生讲完,便轮到江弦。

    他带着几分松弛站上台去,很快吸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对于“写作计划”的所有作家来说,江弦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位。

    对他要讲的内容,所有人心中挂满期待。

    “我先讲一个故事。”

    江弦用英语说:

    “斯大林的女儿在苏俄时期不同意她父亲的种种作为,于是与他划清界限,不姓父亲的姓了。”

    “可是当她在印度逃入美国大使馆的时候,当使馆官员考虑收否收留她的时刻,她又只好端出自己久已不姓的父姓,抬出了斯大林的名字。”

    各国作家的讲演基本都离不开本国,也离不开政治。

    所有人都从这个故事之中嗅出,江弦的讲演也融入了这些因素。

    只听江弦继续道:

    “来美国以后,我见到很多大谈‘民主’、‘自由’的卫士。”

    朱琳一下子想起昨天让她感到生气的事情。

    江弦所说的,应该就是那些人。

    “‘民主’、‘自由’,在我看来,在我们那儿不是不可以讨论的。”

    “我也从不认为歌颂就是爱,批评就是背叛。”

    “形而上学的危害,我们已经有了教训。”

    “我不得不说,我们国家的每个人如今都怀着一种急切的心情,希望早日脱掉落后的帽子,希望摆脱封建的残余。”

    “来到美国以后,我更是发现,就是许多美国的同胞,也跟着祖国的强弱而沉沉浮浮,而竭尽自己之所能。”

    “我们急切,我们奋斗。”

    “对某些挫折、失误,我们会懊恼、会埋怨,甚至会恨、会骂。”

    “因为我们和我们的国家同命运,共祸福。”

    “风风火火,跌爬滚翻,哪怕是在沉重的名称下奉献自己,我们都和我们无可选择的祖国在一起。”

    “但可悲的是,这些‘卫士’居然将这些当做自己的资本。”

    “更让我为他们感到可惜的是,这些东西一旦成为他们的本钱,‘卫士们’也便失去了他们立脚的大地,最后他们卖的是什么东西,就难说了。”

    “.”

    “最后,我想说。”

    “斯大林的女儿也会在最危难的时候提起斯大林的名字。”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江弦轻轻鞠躬。

    下一瞬,台下爆发出激烈且持久的掌声。

    “说的好!”

    “说的真好!”

    一名“写作计划”的工作人员,来自台省小蔡激动地拍着手,和身旁的朱琳说。

    “我知道,你们挺不容易的,不容易,你们当年接过的是一个烂摊子,但是建设的太快了,太惊人了!”

    “有个美国经济学家说过,你们这二十年增长的产值,超过英国工业革命一百年所增长的。”

    “别看台省这些年生活不错,挺繁荣,可是靠不住,没有自己的基础工业,说不定哪一天别的国家不要它了。”

    “反倒是那位老人家,很有智慧。”

    “自力更生是有道理的!”

    “我特烦好多大陆来的人抱怨‘我们生活的多么苦’。”

    “我没话说,我没权说。”

    “可是苦了这么多年,有收获,大有收获,没有白苦,好多第三世界的国家都看着中国呢。”

    “我做管理员,半体力劳动,白天做苦工,晚上看资料,到处去找资料,我何尝不苦呢?”

    “而且我又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美国人,我什么也不是”

    小蔡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朱琳也理解,她是被江弦的一番发言触动到了,这才勾出了这些藏在心底的话。

    但这也验证了,江弦的这场讲演,绝对是掷地有声的,代表了自己,也代表自己国家,立场鲜明,也饱含意义。

    讲演完成以后,大使馆的代表范梓彬都来和江弦握手。

    “好,讲的很好!江弦同志是吧。”

    “同志你好。”

    “哎呀,刚才讲的,真知灼见啊,我非常认同,应该让新华社的同志记录下来,报道在国内。”范梓彬赞叹说。

    “哟,谢谢、谢谢。”江弦用力和范梓彬握了握手。

    又听他道:“有没有兴趣来干外交?”

    “干外交?”

    江弦诧异一阵儿,看着范梓彬,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得到人家赏识了。

    “您和我开玩笑了,我哪能干得了那个,我这人难当什么大任,只能写写。”

    “唉,好吧。”范梓彬听出江弦言外的拒绝之意,见他无心此道,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江弦,心里那叫一个不舍。

    这小伙子!

    这嘴,这笔杆子。

    干外交绝对是一块儿好材料啊!

    这份才情,写什么?

    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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