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女人贴身的衣服,能落到什么地方去?
再说招娣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她就晾晒在家门口的。
过年前,她洗了个澡,把衣服洗了出来。
像是北方的天气,这个时候,外面也难以晾晒。
二十九那天,出了点太阳,招娣就把衣服拿了出来,在门口稍微透透。
毕竟没见过太阳光的衣服,穿在身上总归不那么舒服。
等她被打发着去菜市场回来以后,那几件贴身小衣,就没看到了。
招娣还以为在家的婆婆帮她收了起来,也是没在意。
到晚上一问,却是得了杨瑞华这番话。
把招娣气的当时眼泪就流出来了。
而杨瑞华心里,却是满满的痛快。
她也不知道痛快个啥,反正就是觉得她又一次的赢了。
她是没发现,大孙子看她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仇恨。
当天晚上,招娣就流着眼泪对闫解放哀求,说在这边真的待不住了。
不如一家三口回冀北,她一定好好的伺候闫解放···
而闫解放迟疑着,犹豫着,却是下不了决定。
“···爹,娘,我看到了,是奶奶把我娘的那些衣服丢掉的。”正在书桌前看书的儿子,还是没忍住,回头闷声闷气的对着正在纠结的夫妇俩说出了真相。
“胡扯啥咧?”闫解放勃然大怒。
杨瑞华欺负他媳妇的事,他自然清楚。
但闫解放一直相信他妈的人品,在他心里,杨瑞华有气正常,但要说她会用阴谋诡计害人。
闫解放却是不信。
杨瑞华在他面前,也不可能表现的那么刻薄。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丢在路口的垃圾桶里,后来我借口上厕所,又把衣服捡回来了。
就塞在床底下。”男孩梗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回了闫解放一句。
“你刚才咋不说?”闫解放夫妇蹲下身,看了看床底,果然有白的灰的小衣小裤。
“我咋说?
前面我娘受了我奶那么多委屈,我娘没说过?
我奶眼泪一流,你就没办法了。”男孩也是相当郁闷。
这不是他奶跟他妈起的第一次冲突。
也不知道他爹闫解放怎么想的,信他奶多过他妈。
这孩子冷眼旁观,早就看清楚这些事情了。
“···招娣,这个事暂时先忍耐忍耐。
为了孩子。
你也看到了,四九城跟咱们冀北,区别还是相当大的。
儿子要是回村里,那将来就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辛辛苦苦,连混个温饱都难。
而在四九城,哪怕日子再不好,至少一礼拜还能混上几顿白面。
儿子将来长大,就算是进不了厂,也能跟着我摆摊,一个月也是能挣一百多。···
至于妈那儿,我去跟她说,不能这么欺负你。”闫解放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泪流不止的媳妇。
说出的这番话,倒也算是靠谱。
选择大于努力。
他在四九城摆摊,虽然是让人看不起的一个行当。
还是天天东藏西躲,跟下水道里的耗子似的。
但一个月他是真不少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