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目光游移的落在了那桌案上的那些书信上。
有些不敢置信的试探着开口。
“那,那大哥,莫非是看上了那汉中的李唐?此等鼠辈,占据汉中已有半年,一不曾发兵长安,而也不曾南下巴蜀......如何堪称雄主?”
张角无言。
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三弟。
见对方一脸不忿,轻轻摇了摇头,但终究还不得不亲自给对方讲解。
“子舜(张梁的字),你号称天医,救命无数,然,我黄巾自起事以来,势如洪流,不可阻挡,但至今那皇甫嵩兵临城下,将我等困死在这广宗城,不过六七之月.....”
说到这里,张角眼底不由得的略过了几分感慨。
当初他呐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时候,自然是想过功败垂成的样子,但......即便是他,也未曾想过,这等贪官污吏横行,各地横征暴敛,民怨沸腾的大汉。
竟然也能够将他们如此快,如此猛的黄巾军,弹压下来。
“子舜,你救命无数,为兄亦自诩算无遗算,然而,这天下的病根,这黄天的大道,你我兄弟二人,却是都看差了太多.....”
说到这里,张角不由得连连摇头。
他命不久矣了。
而一旦他死,本就已经动摇四乱的黄巾军,将彻底变成大汉那些勋贵和诸侯们争抢的功劳。
他深吸一口气,一根瘦削的手指重重的敲在了那书信之上。
“我等着急争抢那洛阳的位子,以为不日便可功成,届时便可大刀阔斧,为天下万灵重塑这方天地,让百姓不再因饥馁冻患而家破人亡,让百姓的命.....不再是那些豪强权贵眼中之草芥!”
说到这里,便是张角,此刻竟是都不由得泪流满面。
张梁更是早已经泣不成声,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家兄长的身体情况。
张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几分,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书信之上,瞳孔中绽放起几分光芒。
“我张角终究不过乡野无知之徒,然,我观此汉中李唐却绝非简单之辈,此等人深知......略地一时,若不收民心、兴生产,则失之速,必甚于得之。”
“而今之汉中,不过数月,然,商贾文人,贩夫走卒,可有言说汉廷之功之人?”
“吾虽不知李唐来之何处,亦不知其背后倚仗,然而今汉中之地,把守秦岭巴山数关,可北上,亦可南下,时之愈久,威则愈盛,反观汉廷之流,呵呵......”
张角说到这里,却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似乎,对于大汉的朝堂,连评价都让他觉得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张梁似乎被说动,开口问道。
“兄长意欲何为?”
张角目光闪烁:“遣使汉中!另外,你亲自带人去,送铃儿去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