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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洛阳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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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就是两杆带着名姓的大旗,分别是汤和冯!

    这时中军之中,冯胜对汤和道:“汤帅,这洛阳城以前是我的地盘,后来被姓陈的钻空子夺走,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汤和看着冯胜道:“你要如何?”

    “汤帅,我研究过黄州府的战术,他们最强的乃是火器,尤其是重炮。”

    “咱们的红衣大炮虽然很强,恐怕也不是其重炮的对手,若是顶着对方重炮来战,必然是要落入下风的,所以我想,先让我试探出敌人的具体位置,然后再攻击他重炮集中区,先毁了他的重炮打击能力再说。”

    汤和闻言道:“行,那前期的战斗先交给你。”

    冯胜道:“好,投石车准备,火龙弹!”

    随着冯胜的命令下达,投石车立刻全部被拉了出来,冯胜手下是有投石车的,这本来是攻城利器,就算有火炮,这攻城车在现在的战斗之中也处于关键位置。

    随着冯胜的命令传达,投石车立刻准备。

    冯胜这时看着洛阳城,当初为了求陈解出手解决张士诚,朱重八把洛阳城让给了陈九四,当初换防的屈辱,让冯胜记到了现在。

    我可以死,但是我曾经失去的东西,我现在必须夺回来!

    轰!

    巳时三刻,第一颗砲石砸中了定鼎门。

    那不是普通的投石,是裹了火油、点燃后抛射的“火龙弹”。

    重逾百斤的石弹拖着黑烟划破长空,像陨星般撞击在包铁城门上,轰然巨响中,铁皮扭曲、木屑横飞,附着其上的火油四溅开来,瞬间点燃了城门洞内堆放的沙袋。

    “灭火!快灭火!”

    白虎军士卒抱着水囊往前冲,但第二颗、第三颗砲石接踵而至。

    一颗砸中左侧马道,三名正在搬运滚木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肉泥。

    另一颗越过城墙,落在后方民坊,冲天火光顿时腾起,伴随着凄厉哭嚎。

    陈小虎在箭楼里盯着沙漏。

    “冯胜在试探。”他对身旁的白虎军另一个副将陈旺说,“看我们重砲布置在哪儿。告诉陈豚,不准还击。”

    “可城门?”

    陈旺见状急道。

    “烧不穿。”

    陈小虎指了指下方:“我让人在门洞后砌了三道砖墙,填了夯土。冯胜想用火攻破门,得烧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城下鼓声突变。

    从沉闷的催进鼓,变成了狂暴的冲锋鼓。

    “来了。”陈小虎握紧刀柄。

    第一波攻击来了!

    是五千人的填壕队。

    这些人甚至算不上“兵”——多半是沿途裹挟的民夫,穿着破烂衣袄,扛着土袋、柴捆,在督战队的钢刀驱赶下,哭喊着冲向护城河。

    城头箭如飞蝗,许多人跑不到十步就被射成刺猬,尸体滚进早已被尸体填出数处陆桥的壕沟。

    但人太多了。

    多到箭矢开始捉襟见肘,多到白虎军的弓手拉弦拉得虎口崩裂。

    一袋袋土、一捆捆柴被扔进壕沟,尽管守军不断用叉竿推开,仍有七八处通道在缓缓成型。

    “省箭。”陈小虎传令,“等云车。”

    他算得很准。午时初,当填壕队死伤过半、护城河上终于出现五条歪歪扭扭的土路时,冯胜的本阵动了。

    先是五十架云车,每架高达四丈,比洛阳城墙还高出半丈,底下装着十六个木轮,由数百人推动,缓缓碾过填平的壕沟。

    云车顶端是平台,可容二十名甲士,外侧蒙着浸湿的牛皮以防火攻。

    接着是真正的精锐:三千重甲步卒,人人披双层铁扎甲,持大刀重斧,以百人为一队,簇拥着十二具攻城槌——那些槌身是用整根铁木所制,头部包铁,需要八十人才能摆动。

    最后方,冯胜的帅旗开始前移。

    “缴获李思齐部队的投石车呢,给我用上,打云车。”陈小虎终于开口。

    隐藏在瓮城后的十二架配重投石机同时咆哮。

    这些投石车是陈小虎攻打山西时缴获的,李思齐部队用的投石车,因为质量太好,陈小虎就留下了。

    这投石车主架是用百年柘木所制,投掷的不是石弹,而是“泥弹”——用粘土裹着碎石、铁渣,晒干后轻而脆,专为砸云车而制。

    第一轮齐射,三架云车中弹。

    泥弹在接触瞬间爆开,里面裹着的碎石如暴雨般横扫平台,正在攀爬的甲士成片倒下。

    更致命的是,碎裂的泥块堵塞了云车转轴,一架云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将下面推车的数十人砸成肉饼。

    但剩下的云车仍在前进。

    八十丈。

    六十丈。

    四十丈——

    “放箭!”

    这一次,是真正的箭雨。

    白虎军的弓手早在城堞后憋了半个时辰,此刻万箭齐发,天空都为之一暗。

    重甲步卒举起大盾,箭矢钉在盾面上“夺夺”作响,但仍有不少从缝隙射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丈。

    云车顶端的跳板开始放下。

    “滚油!”陈小虎厉喝。

    早已烧得沸腾的油锅被抬起,金黄色的滚油顺着云车侧面倾泻而下。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响彻战场,那些刚爬上云车顶端的甲士,被热油浇个正着,瞬间皮开肉绽,不少人直接从四丈高处跳下,摔在地上变成一摊扭曲的肉块,一时间惨叫连连,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并不能因为血腥而停止。

    冯胜见到这一幕脸色沉稳,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都是应该付出的代价,而且这些人的死并不是白费,他的攻城槌到了洛阳城门下。

    “给老子撞!”

    “咚——!”

    第一声闷响,整个城门楼都在震颤。

    “咚——!!”

    第二声,门洞后砌的砖墙出现裂缝。

    “金汁!”陈小虎眼睛都没眨。

    所谓“金汁”,其实是煮沸的粪水。恶臭的黄色液体从城头预留的孔洞倾泻而下,浇在推槌的士兵身上。这比滚油更可怕——高温烫伤加上粪便感染,在这个时代,没有黄州府秘方青霉素的情况下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数十人惨叫着翻滚,攻城槌的节奏顿时乱了。

    然而冯胜的攻势,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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