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玄言负手而立,语气淡然:“我心中自有定计。”
旋即,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似在解释,也似在陈述他心中的想法。
“我要的,本就不是立时毙命。咒杀之道,贵在无声无息,如跗骨之蛆,如滴水穿石。让他慢慢感受精血亏虚,神魂萎靡,气运消减之苦,让他明知有恙却难以根除,在日渐衰败中惶恐,在挣扎无望中绝望岂不更妙?”
天哭教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头道:“原来如此。夏家主是要攻心为上,钝刀割肉。这般咒杀,虽见效慢,但却对心高气傲,正值崛起之势的年轻人而言,折磨尤甚。原来一切都在夏家主的计划之中。”
夏玄言神情平淡,没有继续多言。
“那我便动手了!”天哭教主道。
回应他的,此刻只有夏玄言的微微点头。
下一刻。
她抬手一甩,一缕紫芒乍现。
随后,置于祭台上的人偶的心脏处,一根细如牛毛,暗紫色的飞针牢牢扎在胸口,针尾此刻在不断晃动。
随着飞针的扎入,祭坛上的阵图缓缓运转,墙壁上的幽蓝色符文犹如活物在不断蠕动。
丝丝缕缕的紫气不断朝着那根暗紫色的飞针汇入。
“夏家主,只待诅咒之力渗入五脏六腑,便可落下第二针。三针落下,便会身死道消!”
“善!”夏玄言点了点头。
然后抬手朝着天哭教主丢去。
天哭教主当即抬手一接,只见手中已出现一个玉盒。
“玄黄一炁丹,自己看看!”
闻言,天哭教主当即打开玉盒。
随着她看清玉盒中的那颗黄澄澄,圆滚滚的丹药,当即神色一喜。
“多谢夏家主!”
“东陵侯身死道消,我便会来此奉上第二颗玄黄一炁丹。”夏玄言道。
“夏家主放心,此事我必全力督促!”天哭教主语气郑重道。
“那便有劳教主了。本座,静候佳音。”夏玄言开口,身形便在天哭面前缓缓隐没。
看着夏玄言消失的方向,天哭教主顿时神情变得凝重。
天哭山,本就是被大阵所笼罩的一处仙山。
故此才形成灵雾氤氲,涌动如河的景象。
但此刻,夏玄言的离去却是悄无声息。
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且还是在她眼前。
如此手段和方式,俨然说明了虽夏玄言与她同为元神仙人境,但实力却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愧是玄黄大洞天的人物!”天哭教主口中喃喃,然后看向手中的玉盒中的玄黄一炁丹。
下一刻。
她张了张口中,在洞窟门口候着的老妇顿时出现在她面前。
“见过教主!”老妇恭敬道。
天哭教主点了点头。
“教主,那位夏家家主呢?”老妇扫过洞窟内,脸上流露出一些疑惑。
“走了!”天哭教主淡淡道。
“走了?”老妇顿时瞳孔一缩。
天哭教主淡淡点头:“不用惊讶,像这等元神仙人,若非天地环境所困,早已达到不可知的境界!他要离去,就凭你是发现不了的!天哭山的大阵也难以阻挡其脚步。”
“是,教主!”那位老妇顿时恭敬应道。
“此次咒杀东陵侯,由你主持!待诅咒之力渗透五脏六腑,便可打出下一阵,定其丹田气海!”天哭教主道。
“是,教主!”老妇恭敬应道:“属下必会全力完成任务,保证让这位东陵侯见不到明年的年关!”
闻言,天哭教主又摇了摇头:“这个希望不大。”
“不大?”老妇又是一愣。
天哭教主看着祭台上酷似江宁的人偶,淡淡一笑:“夏玄言他来天哭山,其目的并非是真的要咒杀这位名动九州三十六府的东陵侯。”
“教主的意思是,那位夏家家主另有图谋?”老妇眉头紧锁的问道。
天哭教主点了点头:“我曾听闻夏玄言曾意图招这位东陵侯为婿,让其加入玄幻洞天。而那位东陵侯心高气傲,并不愿加入玄黄大洞天为婿。如今来看,传言非虚。”
“那教主的意思是”老妇脸上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
天哭教主道:“以一根发丝为媒介来咒杀相隔万里之遥的东陵侯,即使以我们天哭山的能力,少说也得月余的功夫。”
然后她又道:“而钝刀割肉,大概是想让那位东陵侯低头,选择加入玄黄大洞天!那位夏玄言倒是好定计!”
“以那尊武圣对此子的重视来看,足可见那位东陵侯的潜力与前景之广。”
“此人若是低头加入玄黄大洞天,以玄黄大洞天的底蕴,要不了多久,玄黄大洞天就能增添一位世间一等一的至强者,能随意行走四方的至强者。”
听到天哭教主的这番话,老妇神色顿时恍然大悟。
“教主,既然如此,我们可要做些什么?”
天哭教主摇了摇头:“天哭洞天,放眼各大洞天之中只能入中游之列,而玄黄大洞天,除了上三天之外,当属其为翘楚。”
“以我们的实力和底蕴,是没资格去和玄黄大洞天作对。”
“破坏夏玄言的计划,便是站在玄黄大洞天的对立面,一旦天地环境彻底复苏,到那个时候开启清算,我天哭教便兴许会成为历史中的一朵浪花。”
另一边。
国师府。
江宁立于院中,感受着水火二劫身所带来的全新体魄。
肌肤之下,金蓝流光隐现,内外明澈似乎琉璃。
体内精气神三元平衡流转,混元域稳固,自成一方小天地,与外界虽有感应却泾渭分明。
忽然。
他眉头一皱,猛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口中一声闷哼。
仅是一刹,他感受到心脏如遭洞穿,口中一股腥甜上涌。
他吐了一口沫子,顿时看到沫子中夹杂着金色的闪光。
“受伤了!”他心中喃喃。
捂着胸口处,也感受到阵阵刺痛。
这种疼痛非不可忍受,但却如跗骨之蛆,持续的留存。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变得凝重。
突然的变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揉了揉胸口,却是感受到不到体内丝毫的伤口。
但心脏处却是依旧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