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来!”一个血剑宗的弟子按捺不住了,大步朝剑阵走去。
他走了三步。
第一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第二步,离他最近的一把剑开始颤抖。
第三步,那把剑从地上飞了起来,带着一声尖啸,刺穿了那个弟子的胸膛。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那个弟子甚至没有来得及惨叫,就被那把剑钉在了地上。剑刃穿透他的身体,深深地刺入石板,把他的尸体固定在了原地。血顺着剑刃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然后被石板吸收了。
石板吸收了血之后,那些刻在上面的图案开始发光——不是符文那种蓝色的光,而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光。
“阵法!”有人惊叫,“这是一个血祭阵法!”
周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上次进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上次你是怎么进去的?”
“我上次没有走到这一步。我还没到剑冢中央就被人发现了,不得不退出去。”周元的拳头攥紧了,“所以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血祭阵法。”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剑冢的核心就在眼前,那块玉简里的传承唾手可得,但中间隔着一个会杀人的剑阵。谁第一个走进去,谁就大概率会死。但如果没有人走进去,那传承就永远拿不到。
“我们可以绕过去。”一个碧落宗的弟子说,“从边上走,不踩那些剑。”
“你试试。”周元冷冷地说。
那个碧落宗弟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沿着剑阵的边缘往旁边绕。他没有踩到任何一把剑,也没有踩到任何一块有图案的石板——他走的是一条看起来完全没有危险的路。
他走了大概十步,然后消失了。
不是凭空消失,而是他脚下的石板突然翻转过来,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石板翻转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个碧落宗弟子不见了,连一声喊叫都没有留下。
空气凝固了。
“这……”有人声音发颤,“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李青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这一切,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他想到了一件事——师父曾经跟他说过一种上古阵法,叫“归一剑阵”。这种阵法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用来筛选传承者的。布阵者会把自己的传承放在阵法的正中央,然后在四周布下无数杀机。只有符合条件的人,才能安全地走到中央;不符合条件的人,每一步都可能触发杀阵。
“归一剑阵”的关键在于——它不是随机杀人的,它是有标准的。这个标准,只有布阵者自己知道。
“有一个办法。”李青开口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什么办法?”周元问。
“这个阵法,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选人的。”李青说,“布阵者想找一个符合他条件的人来接受传承。不符合条件的人,走进去就会触发杀阵。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布阵者的条件,让一个人按照这个条件走进去,就能拿到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