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的时间、对的角度、打出对的一击,可以杀死一个金丹期的对手。这不是理论,这是他在藏剑峰上亲身验证过的事情。他师父给他喂招的时候,用的是金丹期的实力,而他每一次能碰到师父的衣服,靠的不是蛮力,而是精准。
“你能拖住几只?”顾长安问。
“不知道。”李青说,“你先把头狼解决了。”
顾长安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头狼再次发出嗥叫。
狼群冲了上来。
九只狼同时扑击,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这不是试探,这是总攻。头狼没有亲自上阵,它站在后面,用金黄色的眼睛盯着整个战场,像一个将军在指挥战斗。
李青没有退。
他不能退。后退一步,就是顾长安的侧翼,就会让顾长安暴露在狼群的攻击之下。他不知道顾长安能不能挡住头狼,但他知道,如果他在顾长安解决头狼之前被狼群撕碎,那顾长安也活不了。
他出剑了。
不是一剑,而是一个圆。
他的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完整的圆,那个圆不大,刚好能罩住他的身体。那个圆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慢到你能看清剑刃划过的每一条轨迹。但就是这样一记慢吞吞的圆,挡住了第一波扑上来的四只狼。
四只狼的爪子同时撞在剑刃上,发出四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四块石头同时砸在了铁板上。它们的力量被那个圆分散了,卸掉了,消解了,像是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有力使不出。
四只狼被弹开,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但很快又站了起来。它们没有受伤,但它们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困惑。它们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二波狼又扑上来了。
这次是五只。
李青的剑画了第二个圆。这个圆比第一个圆大了一圈,罩住了顾长安的左边。五只狼的爪子同时撞在这个圆上,发出五声脆响。但这一次,李青的身体晃了一下——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他的右肩还在疼。萧宇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右肩,伤口还没有愈合,每一次用力都会扯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停。
五只狼被弹开,三只重新站起来,两只趴在地上舔着受伤的爪子。
头狼的金黄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它在看。它在分析。它在找李青的破绽。
李青知道这一点。他知道头狼在等,等他露出哪怕一丝疲惫、一丝松懈、一丝迟疑。一旦他露出破绽,头狼就会亲自扑上来,用那颗比普通霜齿狼大两倍的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他不能露出破绽。
但他快要撑不住了。
右肩的伤口在刚才那两记圆剑式中彻底裂开了,血从布条下面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剑柄上,把剑柄浸得又湿又滑。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股铁锈味——不是空气里的铁锈味,是他自己的血的味道。萧宇打在他胸口的那一拳,可能伤到了他的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