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火山一样从心底喷涌而出,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
“你——”萧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剑尖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李青说,“我在保命。”
“保命?”萧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你用剑指着我的喉咙,跟我说你在保命?”
“你先动手的。”李青说,“我只是让你停下来。”
“停下来?”萧宇忽然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停下来?”
他的右手忽然松开剑柄,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一把不到一尺长的短刀,刀身漆黑,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明显是淬了毒的。
李青的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同时剑尖从萧宇的喉咙上移开,转为格挡。
但萧宇没有刺向李青。
他刺向了李青的剑。
短刀和长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李青的剑被那股力量带偏了方向,露出了一个不到半尺的空档。萧宇抓住了这个空档,左手一拳砸在了李青的胸口。
“砰——”
李青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了一棵枯树,枯树应声而断。他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撑着剑站起来,看着萧宇。
萧宇站在篝火旁边,右手长剑,左手短刀,两把武器在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不是李青打的,是他自己咬破的。他在愤怒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藏青色的衣服上,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以为你赢了?”萧宇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语气,而是一种带着杀意的、低沉的声音,“你以为用剑指着我的喉咙,你就赢了?”
李青没有说话。他在调整呼吸,在感受胸口传来的钝痛。那一拳至少打断了他一根肋骨,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在这个距离上,任何一个破绽都会被对方抓住。
“我告诉你什么叫赢。”萧宇一步一步朝李青走来,“赢就是你还站着,对方已经躺下了。赢就是你还活着,对方已经死了。赢就是——你可以在对方的尸体上吐口水,而他做不了任何反应。”
李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萧宇。不是因为剑法不如,而是因为修为的差距太大了。刚才他能用剑指着萧宇的喉咙,靠的是出其不意,是靠他看到了萧宇剑法中的破绽。但现在萧宇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牌,不会再给他同样的机会。
而萧宇还有底牌没出——那把淬了毒的短刀,还有他不知道的功法、秘术、法宝。作为一个大宗门掌门义子,萧宇手里的底牌只会比李青多,不会比李青少。
但李青没有跑。
不是因为他不想跑,而是因为他知道跑不掉。萧宇的修为比他高,速度比他快,一旦他转身逃跑,萧宇会像猎豹一样从背后扑上来,那一瞬间的破绽足够萧宇一剑把他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