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网上看到你在片场的照片了。”
“你不会成天没事就上网搜我吧？”张远摸着下巴问到。
“我才没有呢。”这位立即回道，但语气多少带着点心虚。
“我也在武汉。”
张远估计又去看姥姥了。
“怎么，请我上门和老人见一面？”
“谁让你见，是觉得你有空，可以吃个饭。”她立马纠正道。
“你妈参与吗？”
“你是希望我妈参与，还是不希望？”
擦，现在越来越聪明了，还会把问题踢回来。
“这就得看你是想和我独处，还是大家一块聚会。”
“那你是想和我独处，还是……”
“停停停。”张远直接打算，没完了。
“就我们俩人，你找你喜欢吃的馆子，告诉我时间地点，咱们分开去。”
“别被人拍到了，我这边要小心些，现场人太多。”
“好，我去准备。”
他则去关照龙哥做好反侦查和安保工作。
没一会儿，谦哥又给他来了个电话。
“上次你们家那小影厅，观影效果不错。”
“您直说，又有什么想看的戏？”他直言道。
“最近又有一部香江三级片，你听说过吗？”
张远：……
你是拿我家当早年间的地下录像厅了！
“我想问问你，您成天哪儿听到的这些消息。”
“我有些朋友。”
“你直接说自己搜的就得……算了。”张远用力揉眉。
上回看戏的效果不错，现在他与帝都音乐圈这帮人的关系明显更近一步。
而王非下半年就要重新开启巡回演唱会。
不止她，那鹰，毛阿敏，崔健，费玉清，谭咏麟，齐秦，郭芙城都要开唱。
他想以此介入演出市场。
只是苦于暂时没有合适的人手帮自己处理这些事。
“您说吧，我帮你找片源。”
“那好，这部戏叫《志明与春娇》。”谦哥报上了名字。
张远整个就是懵逼。
这玩意是三级片？
不是爱情文艺片吗？
“不对吧，这戏我知道，您不会是听错了吧。”
“片子是余文勒和杨千嬅演的。”
“他俩也演那个？”谦哥惊讶道。
张远：……
“你先等等，我去问一声。”
张远这就打电话给寰亚的人，因为这戏是林老板投的。
导演是彭浩相，寰亚也不是第一次投他的戏了。
结果一打听，这戏还真是三级片！
但不是因为暴力，裸露而定到这个级别的。
是因为这片子的特色。
其中有大量抽烟镜头，并且满满的粤语脏话。
再加上这部戏的一大特点，是片头会用一个恐怖桥段来开戏，后边几部都这样。
集合这几个因素，所以被定到了三级的位置上。
给他都整懵逼了。
头一回听说这种事。
而且这戏之后还要在大陆上映。
因为做了国语配音后，把粗口的台词都改文明了，所以轻松过审。
审核这事也是有意思，一部片子能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分级。
并且这部戏上映后，可是被不少大陆观众誉为“文艺爱情神片”。
文青就好这口。
那种挣扎，纠结，扭捏，细腻的感情描述，外加十足的港味，戳中了不少人的内心。
后世魔都有部沪语片，徐争等人演的《爱情神话》也是类似风格，小众但受欢迎。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戏，包括后来几部作品中，男女主角从来不“纯洁”。
总背着现任偷情。
这对痴男怨女不断分分合合，身边人可倒霉了。
可能这就是文青喜爱的缘由，不大开大合，但对男女之间的思维描述非常露骨。
张远确定了这戏不是谦哥想象中的那种戏。
本想打电话告知他。
但又想了想，改变话风。
“喂，谦哥，我都安排好了。”
“到时候直接拿拷贝，来我家看。”
“好，再叫些朋友一块！”
谦哥可高兴了。
张远想象他和那帮朋友看完整场后失望的表情，也可高兴了。
天色渐黑，他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商务车。
在武汉本就复杂的交通情况中绕了好几圈，才来到预定目的地。
“来啦。”
推开包间门，身着便服的小龙女映入眼帘。
“你找什么呢？”见他一进来就四处看，对方发问。
“看看你妈躲在门口边没。”
“不许乱说我妈妈。”她笑着用手指了指他。
“哈哈，你妈不在，那就……”张远抬手做抓取状。
“在外边正经些。”
“好啦，吃饭吧。”张远收起样子，知道她不喜欢。
她也是实在，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说想和他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也不错，能促进互相了解。
“《恋爱通告》拍完了？”
“拍完了。”
“你自己感觉这戏怎么样？”
“力宏是头一回当导演，要多包容。”
“而且我现在刚刚重新开始工作，有人愿意用我就很好了。”
张远抿嘴笑着没说话。
看来她也不是一点逼数没有，知道戏一般。
但戏好不好，能不能火，并非一个演员能决定。
时也运也命也，大多演员突然爆火都是意外事件，自己都不知道这部戏能火成这样。
“你现在的问题是。”
“你在电视剧行当非常有观众缘和号召力。”
“可你不想拍电视剧。”
“但在电影行，你拿不到帝圈的资源。”
“并且你在电影圈的商业价值也并非顶级，只能说还行。”
“单独让你挑大梁，卖不了太多钱。”
茜茜皱眉。
觉得他说的太过直白，不好听。
但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问题归根结底，与杨密刚好相反。
大幂幂是只要给钱什么戏都行。
而茜茜则是直奔着想当“老艺术家”去的。
她的能力和目标是有错位的。
她的优势在于外貌和家庭，这两点特别适合打“短期爆发”，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捞比大的。
可她又想走长线运营，这就难了。
因为女星想走长线，要不就涉及幕后，自己当老板。
要不就时刻保持顶流价值，星光无时无刻不闪耀，参与一切能参与的活动。
范氷氷和杨密都是这么干的。
可她比这俩“宅”多了，没事喜欢趴沙发上歇着。
当老板做幕后又没有这个心气和能力。
所以她的问题是个性使然。
流量明星的底子，老艺术家的向往，内外是冲突的。
而且她还挑角色，特别小鸟依人的无脑传统女性形象她还不喜欢，不愿意演。
尤其是她如今完全主导自己的演艺事业后。
明明长着张偏幼态的脸，却总想演外柔内刚的角色。
这又是一重冲突，市场预期和她自身预期之间的冲突。
张远对此毫无办法。
外部压力，攻击好处理，本性才难改。
“难得见面，你也不说我几句好。”她噘嘴抱怨着。
“这样吧，之后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戏或者角色，可以和我说。”
“如果我参与投资，会为你争取一些谈判筹码。”
“那我不成带资进组了？”
“这不正是你熟悉的领域吗？”
刘茜茜：……
“我就开玩笑。”
“我知道这是你关心我，我接受。”她点头后举杯。
“我很幸运，一直有人愿意帮助我。”
“你也是。”
“可我也不能让你赔钱，尤其上次，已经让你损失了很多很多未来的收益。”
她心里还没放下土豆网那事。
“通过帮你，我也受益良多，所以不必自责。”
“但是如果你实在自责，想要偿还的话，也可以肉偿……”
没搭理他的玩笑，继续吃着。
没一会儿她去洗手间的功夫，张远又接到个电话。
“喂，静雯姐，好久不见。”
“咱俩得有个把年没通话了吧。”
他的语调挺欢欣，因为心情不错。
可电话对面这位却与他截然相反。
“喂。”
这位才吐出一个字来，便戚戚沥沥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