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好转,禁令终于解除,四处恢复了从前的热闹,商贩纷纷上街叫喊,杨钦和严随紧紧拉着手,生怕被人流冲散。
谢玉琰买了两顶虎头帽给他们戴上,若是在平时,这么大的孩子定然不肯戴,如今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没有任何挣扎就顺了谢玉琰的心意。
逛完了街市,一家人又在摊子上吃了羊肉面。
因为玩的太过欢喜,也就忘记了时辰,所以等到王晏到了南城码头的宅院时,整个院子冷冷清清。
王晏想去街市上去找人,想到那嬉嬉闹闹的人群,八成很难遇到,再者,阿琰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他也不能扫了她的兴致,于是径直去了谢玉琰的屋子。
“郎君,您宽坐,我让灶房给您做些饭食。”
听着谢望的话,王晏点点头。
灶房的饭菜还没送过来,王晏先看到了谢玉琰随手扣在桌上的书册,拿起来一看,正是老寿星遇仙生百子的故事。
王晏的眉头越锁越紧,一种熟悉的感觉冲上心头,翻到前面看到著书之人的名讳,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阿琰该不是看到这些……所以……故意将他一个人丢在家中。
以阿琰的性子应该不会。
这次不会,下次呢?
万一到时刚好怀着身孕,会不会因此动了胎气?
想到这里,王晏立即拎着书册转身向外走去。
“郎君,您怎么……”谢望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桑典立即跟上去。
王晏翻身上马,吩咐桑典:“将童忱给我找出来。”
桑典见自家郎君这般模样,哪里敢怠慢,忙带着人去寻,童忱入京之后常去的无非就那几个地方,要想将人找到也不难。
半个时辰之后,刚与几个同窗饮过酒的童忱就被桑典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当看清楚王晏的面容后,童忱的酒醒了大半。
王晏将书册递给童忱:“你写的这个有上百个孩儿的老寿星在哪里?”
老寿星自然不存在,这都是童忱瞎编的,不过就算这样,换成旁人童忱能给出八百个结果,但面前这个人是王鹤春,根本没法哄骗。
再一个,童忱确实心虚,因为他写这个,正是借鉴了……王晏遇仙的传言。
现在被正主找到……他还能说些什么?
“再让我知晓你写这些,”王晏面色深沉,“你就别想睡个踏实觉。”
让童忱这样下去,说不得哪天就会有孩子找上他,他不在意,但没法向他家“仙人”交代。
“那些只要与我有关的事,统统不准写。”
童忱看着严肃的王晏只得应承。
王晏舒坦不少,从前他不在意,随便他们去说,可现在不一样……就算有什么传言,那也只能是他与阿琰的。
王晏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思量,既然人人都对他遇仙的事好奇,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写。
……
谢玉琰回到院子里,听说王晏来了又走了,只以为他有要紧的公务。梳洗完躺在床上,正准备继续看童忱的书,却发现书居然不见了。
谢玉琰看向屋中的角角落落,总不能是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吧?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阿狸,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么就只能是被王晏拿走了。
谢玉琰不禁笑出声,童忱都已经写成了“老寿星”,却还是难逃王晏的眼睛。大约“遇仙”两个字,在他心中不可随意触碰。
看来她刚想到的买卖做不成了。
……
净圆师太选了一个好日子进宫为太后娘娘讲经。
其实她回到汴京之后,就想去慈宁宫了,只不过太后娘娘太过忙碌,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召见她。
抓捕东家经过,净圆师太已经写了密信呈给太后,这次不过就是讲一些细节,让太后娘娘听着解闷儿。
太后比之前瘦了一些,不过精神还算不错。
“到了最后,他还算撑起了这副担子,”太后道,“倒是让吾有些意外。”官家的病早就有所好转,她以为,他会装到最后,将叛军之事完全推给她。
净圆师太低声道:“是不是官家这次伤到了根本。”即便好转,也没了多少时日。
太后颔首:“到底还得在新君面前卖个好。”到时候史书上只会说官家为了下任皇帝清除了所有的障碍。
这些戏码,太后着实看的太多了。
“太后娘娘不准备见一见谢娘子?”净圆接着问。
太后想了想微微一笑:“不见了。”
净圆应声,太后不召谢娘子入宫,正是出于对她的爱护,免得让谢娘子被有心人盯上。
净圆突然觉得,太后娘娘兴许比她想的,还看重谢娘子。
“海上如何?”太后突然问净圆。
净圆点头:“船颠簸,但……海面上宽广,风景极好。”
太后笑容更深了些,她看向司仪、掌设:“等吾不在了,你们也跟着净圆去海上,算是替吾到处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说完这些,太后就觉得有些疲累,于是真的让净圆为她讲经。
迷迷糊糊之中,太后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了大船之上,真的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长章节,一些碎碎念。
预计下一章是成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