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沉重而现实的问题：“我们是弱者，你告诉我，弱者有选择权吗？”
埃拉迪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埃拉迪心中清楚，同伴说的是实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从来都没有选择权，只能被动承受。
永恒冥夜降临之前，沙海文明是本世界群中令人仰视的尊者文明。
在各个文明的交流中，沙海人一向用俯视的态度，看待其他弱小文明。
可永恒冥夜降临之后，一切都变了。
绿洲接连被毁，族人流离失所，沙海文明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了任人宰割的弱者。
这种巨大的落差，如同尖刀般刺痛着埃拉迪的心。
奇塔拉轻声说道：“屠神尊者能否应对超神器，过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假如屠神尊者真的有能力对付那位半神敌人，有能力压制超神器，那么对方所说的“敌人会有所顾忌，不会再释放幽冥蚀毒”就会应验。
沙海文明余下的绿洲，将不会再出现幽冥蚀毒的痕迹，沙海人也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反过来，若是无法应对，那么幽冥蚀毒不仅会继续扩散，甚至可能会以更快的速度，吞噬掉沙海文明所有的绿洲。
埃拉迪明白这个道理，语气沉重地说道：“那就等等看吧，希望屠神尊者真的能给我们带来希望。”
*****
时光飞逝。
十天一晃而过。
在一个名为“天台”的绿洲之中——这座绿洲，是沙海文明现存的第三大绿洲。
奇塔拉与埃拉迪，按照惯例，在这里碰了一个头。
两人身为本文明的擎天之柱，一直在没日没夜地巡视各个绿洲。
每隔两天，才会抽出一点时间会面。
奇塔拉站在一座仿佛由纯沙堆砌而成的圆形高台顶端，目光扫过下方郁郁葱葱的绿洲。
他脸上带着满满的喜悦：“幽冥蚀毒的扩散，好像真的被遏制住了！”
这座圆形高台，并非普通的建筑，而是沙海文明耗费无数资源，精心打造的文明级武器——辉煌天台。
这座绿洲之中，这样的辉煌天台，足足修建了三百六十座，分布在绿洲的各个角落。
沙海人曾经非常自信，凭借这三百六十座辉煌天台，本文明足以抵御任何毁灭性的天灾。
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他们的妄想。
永恒冥夜降临之后，辉煌天台根本无法发挥任何作用，成为了一堆无用的摆设。
奇塔拉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整整十天时间，沙海文明余下的所有绿洲中，没有一座绿洲出现幽冥蚀毒的痕迹。
对于深陷危机、濒临覆灭的沙海人来说，这无疑是最近几年最好的消息。
埃拉迪同样满是喜悦：“看来我低估了屠神尊者的实力。”
奇塔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希冀：“是的！或许沙海人用不着放弃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
话音刚落。
两人同时浑身一震。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极其诡异的力量，正在头顶的夜空中，以恐怖的速度聚集着。
那股力量的层次，格外之高，远超他们的认知。
仅仅过了一秒钟。
这股力量就达到了让他们快要窒息的程度。
当然，这只是尊者的感应——尊者以下的普通沙海族人，反而感受没有这么清晰。
埃拉迪猛然色变：“那是什么？”
奇塔拉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可能是屠神尊者与半神敌人的斗法！”
埃拉迪跟着瞬间醒悟过来：“应该是的！”
十天前，杨凡明确说过“我与敌人会斗一斗法”。
当时这位还半信半疑，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应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惧。
这就是半神层次的斗法吗？
太可怕了！
两位尊者此刻无计可施，只能站在辉煌天台上，苦苦忍耐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时间在恐惧与煎熬中缓缓流逝。
过了好一会，头顶夜空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终于渐渐消退。
奇塔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大片冷汗，脸上依旧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看来屠神尊者击退了敌人。”
如果屠神尊者没有击退那位半神敌人，没有压制住对方的力量，那么天台绿洲绝对会被半神斗法的余波彻底摧毁。
而此刻绿洲安然无恙，这说明，杨凡赢了这一次斗法——或许没有战胜对方，但至少屠神尊者没有输。
埃拉迪一脸震惊：“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屠神尊者竟然真的有能力对抗超神器。”
奇塔拉转过头看了一眼同伴，只回应了一句话：“弱者，永远无法想象强者的手段。”
埃拉迪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