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姬能听到那个声音，而且听得越来越清楚。
这个声音，是有些熟悉，只是也变得有些苍老了。
曹孟德。
当初跟在袁绍后面混的恶少，游手好闲，去和袁绍一起找刺激，去抢了别人家的新娘。
袁家四世三公，没人敢动，就要把曹操给拉出来树个典型。
最后还是那个夏侯渊站出来给曹操顶了罪，去蹲的牢狱……
那时候，都还唤他阿瞒呢。
终于，
进入承光殿了。
曹操看向了那个低头的女子，说实话，心头还是有些痒的。
这可是少年时自己的梦中人。
上前一步，曹操道：
“陛下，这便是刘豹爱妾与嫡子……”
刘协在高台上，往下俯瞰：“魏王，这匈奴女子为何穿着我汉家衣裳？”
曹操开口：“陛下，这女子名琰，字文姬，是蔡中郎的独女，博学多才而又精通音律，书法，当年可是声动一时的才女，只可惜后来李傕郭汜祸乱中原……”
“……后为左贤王所得。”
听闻了蔡文姬的故事，
刘协实在有些感伤。
那段时日他还是个孩童，被董卓，李傕郭汜折腾的委实不轻：“名臣之女，都已如此。”
“昔年朕为天子，也朝不保夕，况乎天下百姓？”
“那刘豹掠至塞外，实在可恨，蔡琰，你可有话对朕讲？”
“而今汉室有魏王楚王，本就欲诛刘豹，扫平匈奴左部……”
刷~
听闻要诛杀刘豹，扫平左部，蔡文姬惊悸之余，下意识抬起头来。
刘豹倒也罢了。
只是那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
几乎是在蔡文姬抬头的一瞬间，曹孟德的眼神就已经盯了上去，少年时的梦中人啊！
然而下一瞬，
曹操就已经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好似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十年岁月倒还好，只是北地风霜实在厉害，蔡文姬早已无有半分当年颜色。
她对曹孟德已经没有半分吸引了……
“臣女回禀陛下，左贤王刘豹对臣女尚可，颇为珍重，臣女还与其有两子。”
听着蔡文姬的回答，刘协有些错愕：“已有两子，如何就抛下了？”
话说到这里，蔡文姬忍不住回想起两个年幼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已经忍不住涕泪涟涟……
随后就见曹孟德摆了摆手，立时就有宫人把蔡文姬给带下去了。
只剩下刘渊自己。
曹操看向刘渊：“你就是刘豹嫡子？”
刘源点头：“是。”
曹操怒目：“放肆，既然见天子，还不下跪？！”
随后，就见刘渊转身看向龙台上的天子刘协，望着身穿冕服之人，他双膝下跪，而后大呼：“臣弟刘渊，拜见皇兄！”
曹孟德怔住。
满殿文武都怔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当事人天子刘协，他极为愤怒，从前被董卓，李傕郭汜欺辱也就罢了，被曹孟德压制也就算了，如今一个小小的匈奴儿，也竟敢如此。
铮！~
长剑出鞘！
天子剑平时虽只是仪仗用的，却也是常备着，此时就被刘协顺手抄了起来：“胡虏贱类，也配称朕为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