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停顿了一下,“之前我们谈到关於双方在施政纲领方面的比较,这次我已经把双方的团队都邀请了过来,让他们谈一谈自己的想法。”
“然后我们儘快的从中选出一边来,拿到后天的会议上进行表决,然后递交到总统府那边。”
“万一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我们还有时间去解决,不至於那么的仓促。”
其他人自然只能说好,没有人会傻到说这么做不合適。
所谓的公正公平歷来都是装出来给普通人看的,如果这个社会真的能够公正公平的运转,哪还有那么多令人厌烦的事情发生?
对於社会党委员会主席说的这些话,大家都选择了默认或者赞同,很快两名州长候选人带著他们的团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彼此也认识,都是社会党人,在这之前关係不能说坏,但也不是特別好,就是普通的党內人脉关係,彼此认识,也熟悉,但交情不深。
两人在进来之前似乎还在门外有过简单的交流,他们还互相鼓励了一下,虚偽的要命。
“从罗伯特开始。”
被委员会主席称作为“罗伯特”的傢伙走到了房间的最中间,他站在那,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谢谢主席先生提供了这样一个场所给我们提前为接下来的表决预热,也感谢大家能够在表决之前来到这听听我们的想法,希望各位能够给我们一些意见,帮助我们制定更加完善的政策內容。”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十分感激党內给我这个机会,为我提名,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和批评。”
这位罗伯特先生看起来就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联邦油滑政客。
他有著保养得不错的体態,不是那种肥胖类型的,也不是那种瘦弱的人,联邦在男性审美方面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高个子,强壮,开朗阳光充满正义气质並且非常乾净的面容,是政客们最想要的外表,特別是罗伯特先生的头髮还有些自来卷。
那些烫髮给不了的捲曲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非常明显的“成功人士派头”。
大家回以他这些发言简短的掌声,隨后他开始发表自己如果成为州长之后,打算在拉帕那边实施的施政纲领。
他在这里面提到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点,比如说提高拉帕人对自己联邦人身份的认同感,还有文化的认同感,身为联邦人的自豪感。
经济的发展反而是其次,並没有排在最前面,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正確,类似標准答案的內容。
拉帕这个地区不需要为联邦的財政输血,他们只需要源源不断的输送廉价的劳动力和各种原材料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完全不需要他们出力。
反倒是儘快让当地人认可自己的联邦人身份,比其他的什么东西更重要一些。
整个过程中有些人提了一些问题,委员会主席和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听。
罗伊斯的幕僚长也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一样走神,不过蓝斯注意到他的眼神偶尔会发生一些变化,让他看起来並不是真正的在发呆。
等这位罗伯特先生发言完毕之后,委员会主席也没有让大家谈谈他们的意见,而是让另外一位候选人站出来,一个叫做萨顿的傢伙。
这个傢伙和那位罗伯特先生有著大致相同的政治油腻外表,一看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成功人士,那反光的髮蜡,还有脸上始终因为笑容展现出来的深深的酒窝,有时候蓝斯也不得不为这些政客的表演艺术叫好。
论演技,这些人才是专业的!
萨顿的施政纲领和罗伯特说的差不多,只是在一些具体实施的方式上有些不同。
看得出他已经很努力,不过整体上来说,和罗伯特的那些东西没有太大的差距,大同小异。
这也就让他的发言看起来远不如罗伯特的发言给人更深刻的印象,他说的都是以前被人说过的,这也会显得他在这件事上好像没有什么能值得人们铭记的能力。
其实两人在做这方面的功课时都是独立做的,但是因为前后发言的顺序,一个就表现得看起来不错,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说完自己的那些东西之后,就到外围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和罗伯特先生坐在一起,看起来两人关係似乎不错。
委员会主席笑了两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好了,看得出我们两位先生都做了充足的准备,那么各位先生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无论是什么问题,今天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没有任何的禁忌,这里就是一场普通的聚会,我们进行普通的討论。”
“没有记录,没有存档,没有任何痕跡。”
正式的会议会有记录,有纪要,谁提了什么问题,都会记录在案,这也会导致一些人不愿意问出自己心中比较敏感的问题,避免无形中得罪了什么人。
但今天,这里什么都没有,委员会主席似乎用这样的方式在表达,让大家儘可能的去了解这两人。
蓝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著,看著那些人进行提问,討论。
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没有说话,他同样全程保持安静。
至於罗伊斯的幕僚长,更是在进行了一大半的时候就临时有事提前离开了。
到了最后,委员会主席突然向克利夫兰参议员问了一个问题,“杰弗里,你有没有什么想问他们的?”
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克利夫兰参议员笑著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主席先生。”
“对於两位候选人最终谁能够胜出,我服从於委员会的表决结果,並且我本人对谁担任这个职务,没有任何的意见。”
主席先生点著头笑了两声,“你是经验丰富的政客,如果你能够给他们一些问题,一些建议,那是他们的运气。”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勉强,如果你没有想问的话。”
克利夫兰参议员摇了摇头。
他看向了其他人,“还有其他人有问题吗?”
“如果没有问题,那么两天后我们就要进行表决了,我年纪大了,不希望这场表决拖到下半场”。”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左右的討论,大家自然也没有什么想要再问的了,並且他们心里大多都已经有数了。
包括蓝斯,都很清楚,看上去委员会主席好像很公允的没有表態,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但他从安排两人出场的先后顺序,其实就已经有了选择。
蓝斯对党內的这些事情了解得不多,自然不会插嘴。
接下来,討论完这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后,大家又聊了一会拉帕那边的其他事情,就各自散去。
蓝斯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一起走的,他坐了参议院的车。
“那个罗伯特和主席先生有什么关係吗?”,他问。
他毕竟是“新人”,对这里面可能存在的一些“人尽皆知”的关係脉络並不了解。
克利夫兰参议员点了一支烟,“罗伯特的奶奶的父亲,是主席先生爷爷的弟弟,他身上流淌著八分之一主席先生家族的血。”
蓝斯吹了一声口哨,“那你呢?”
“你打算选谁?”
克利夫兰参议员撇了撇嘴,“无论我选谁,他们都得听我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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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出来,“选谁我都无所谓!”
对於他的这种想法,態度,蓝斯並不意外。
联邦最高统治机关是国会,他现在算是国会內的“一把手”,负责国会的日常工作安排,就算是参议长都排在他后面。
在这方面,他比罗伊斯还更具有权威性。
毕竟州长可以不听总统的,而且是很多时候都不会听总统的,但是州长却很难不听国会的。
总统想要为难一个州长除了恐嚇他们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国会想要为难一个州长,只要卡他们的財政预算就行,更別说还有其他很多种的方法。
所以选谁,最终对於克利夫兰参议员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不过蓝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看著克利夫兰参议员,克利夫兰参议员也注意到蓝斯的目光,他迎著蓝斯的目光两人对视了片刻后,他突然展露出了一些笑容。
“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蓝斯轻声笑了两声,“我不信。”
“你不信什么?”,克利夫兰参议员紧跟著就问道,他始终都保持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蓝斯歪了歪头,“他刚刚威胁过你,你就这么让步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虽然谁胜出对你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但是你不会对他之前威胁过你无动於衷,你有所谓。”
逼克利夫兰参议员做出二选一的选择,这个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克利夫兰参议员指了指蓝斯,他没说话,因为他想要说的东西,都在他的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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