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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大修行者!死亡,本身就是价值(5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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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玩世不恭与漠视一切的冷峭。

    青年自顾自地在一张略显油腻的方桌旁坐下,目光随意地斜睨,扫过空荡的店内。

    忽然,他的视线在角落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竟然趴伏着一个少年,似乎醉得不省人事。

    “老鬼,你这里怎么还来了外人?”青年忍不住道。

    话音未落,一道佝偻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后厨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头,身形干瘦,显得脏兮兮的,破旧的棉袄上满是油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只唯一的、浑浊不堪的独眼,另一只眼睛则被一道狰狞的伤疤覆盖。

    “这小子是昨天自个儿摸进来的,邪门的很,他居然能看到,就这么闯了进来。”老鬼扫了一眼少年,淡淡道。

    “他喝了我三碗黄梁酒,就倒下了。”

    “哦?”青年闻言,脸上那邪狂的笑容更盛,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光彩。

    “那可真有意思了。”

    “还是老样子?”老鬼不再理会那少年,转向青年。

    “三斤大棒骨,两斤高粱酒。”青年点了点头道。

    老鬼佝偻着身子,默默记下,却没有立刻离开。

    “老鬼,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青年随口问道,仿佛在与故人叙旧。

    “新鲜事?你们无为门,不是出了个新门主吗?这算不算最大的新鲜事?”老鬼那只独眼转动了一下,看向青年,声音依旧沙哑。

    “无为门主……”青年眸光微凝,晃动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自他之后,无为门还有谁有资格坐上那个大位?”

    青年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如刀:“骗鬼的瞎话,连你这老鬼都信了?”

    “也不知道那小鬼什么来头,听说在关外闹出了大动静,还死了一个观主,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能耐了啊。”老鬼对于青年的嘲讽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陈述。

    “莫非你们无为门有人出手了?这是要挑起与道门的战争吗?”

    “无为门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至于门内有没有人出手……”

    青年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稍敛,但旋即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靠外力,永远成不了气候。”

    “你可是天下第一大妖,身在红尘,又岂能置身事外?”老鬼叹息道。

    “再者说,万一那年轻人没有依靠外力呢?便如当年……楚超然一般。”

    “楚超然!?”

    青年的指尖稍稍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的情绪,片刻的功夫,便又恢复了那副邪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特殊的意味。

    “那个哑巴……当年可是以斋首境界,硬生生坑杀了一位天师!”

    呼……

    话音刚落,旁边桌子那个趴着的少年,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动弹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他表情痛苦,抚着头,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转,黄梁酒那诡异的后劲依旧在他体内肆虐。

    青年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那双邪狂的眸子打量着少年迷茫而痛苦的脸,随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神恍惚,努力聚焦,下意识地、含糊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吕先阳!”

    ……

    上京市,道盟总会。

    那间象征着天下权柄之一的办公室。

    夜深了,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房间宽敞而古朴,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四壁书架直抵天花板,其上陈列着无数典籍卷宗,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江万岁伏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正批阅着文件。

    他身着简朴的深色中山装,身形清癯,面容普通,看上去就像一位随处可见,即将退休的温和老者。

    然而,他就是坐在这里,执掌着道盟这庞然大物的运转,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一念可动天下风云。

    “吱呀……”

    就在此时,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有些急促地推开,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岳藏峰快步走了进来,他甚至忘记了敲门这等基本礼节。

    这位平日里以沉稳干练著称的道盟实权人物,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双眸之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呼吸都显得有些紊乱。

    若在平日,他绝不可能在江万岁面前显露出如此失态的一面。

    “会长!”

    岳藏峰声音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出事了!”

    “什么事?”

    江万岁依旧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只是淡淡地问了三个字,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又仿佛世间已无太多事能引动他的情绪。

    “范凌舟死了!”

    岳藏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那个消息,他的声音仿佛压抑着心中沸腾的复杂情绪。

    作为江万岁多年的左膀右臂,他与范凌舟有着数十年的交情,一同经历过无数风雨,此刻闻此噩耗,心中的震动与悲痛难以言喻。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江万岁握着毛笔的手,缓缓顿住。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那支看似普通的狼毫笔落在砚台边,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终究还是死了吗!?”江万岁喃喃轻语。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虚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关外发生的惨剧。

    那苍老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料到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

    “终究!?”

    岳藏峰愣住了,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遇白而起,遇黑而落……”

    江万岁喃喃轻语,如同吟诵一句古老的谶语:“当年那个男人早就预见过了……”

    “他的测算,不会错的。”

    “可是,会长……”岳藏峰忍不住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他刚开口,便被江万岁打断了。

    “可是,未来是不断变化的……”江万岁的目光依旧悠远,继续道。

    “我告诫过他,一切外缘皆是种子,结果如何,取决于他自己。”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又平静如常:

    “可惜……他未曾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藏峰,你应该知道,身在红尘,处处便是劫数!”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岳藏锋恍惚道。

    他又何曾不知道,从踏上修行路的那一刻,他们便已是身不由己,再也回不了头。

    道心一起,魔相即生。

    劫与运,便如那天生的双生子。

    “不过……”

    就在此时,江万岁话锋一转,忽然道:“凌舟的死,是有价值的。”

    “价值?”

    岳藏峰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愕然。

    一位观主境界强者的陨落,对道盟,对于白鹤观来说,都是是巨大的损失和震动,何来价值可言?

    “你出去吧!”江万岁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岳藏峰看着江万岁那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纵有千般疑问、万种情绪,此刻也只能强行压下。

    他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江万岁一人,独坐在那象征无上权位书案之后。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拉开了书案下方的一个抽屉。

    那抽屉看似普通,里面却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件东西……

    一方毫不起眼的陈旧木盒。

    江万岁取出木盒,放在书案上,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盒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死亡,本是就是价值!”

    江万岁喃喃轻语,缓缓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只有一枚物件,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绸衬垫之上。

    那赫然是一枚锈迹斑斑,通体幽黑,仿佛经历无数岁月冲刷的……

    黑色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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