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车帘,面上的故作轻松荡然无存。
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
他重重吁了口气。
这些年宫里举办过不少宴会。
他偶尔能见到穆霜吟。
皇上一心一意待她,他为她开心。
但有些感情实在不由他自主。
这样的自己,若是娶了旁的姑娘,也是委屈了人家。
何必呢。
-
椒房殿的耳房。
穆霜吟坐在龙凤池中,腊梅腊雪在旁服侍。
听到夹道皂靴落地的声音,她将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沉到水面下。
不用等皇上开口,两姐妹蹲身退下。
穆霜吟眼睁睁看着身高腿长的男人,解腰带宽衣,大咧咧地……
她别过脸。
秦靳玄下水,就这样将人揽了过来,不满地在她纤长脖颈处咬了一下。
“怎么不等我?”
方才下宴,一家人坐御辇回到椒房殿。
靖儿还精神,淳宁早在御辇上就趴在父皇脖子上睡着了。
被叫醒时,走路都不稳当,被人牵着还险些跌一跤。
秦靳玄看不过去,亲自抱闺女回屋。
再回到寝殿,本该等着他一起沐浴的皇后,竟已经撇下他进了耳房。
穆霜吟在他肩头推了下。
他纹丝不动,她也只能叹息。
这人一挨着她,就很容易冲动。
平时两人穿着寝衣躺在榻上,穆霜吟就深有感触。
更别说现在这般。
都成婚这么多年了,孩子生了俩,肚子里还有一个。
他不仅兴致不减,还越发贪了。
不过,她怀孕期间,他就是再想都不曾折腾过她。
最多亲亲她解馋,怀靖儿跟淳宁那时候也是。
水面下……
都这样了,他还能面不改色给她擦洗。
“都说了孩儿出生前,臣妾沐浴时不许皇上近身。”
秦靳玄抬起头,眯眼看她半晌。
见她杏眸清澈,半点没言不由衷,他咬牙,一字一句道:“朕也说了,你,想,都,别,想。”
穆霜吟没有准备,唇瓣被他咬住。
他动作有些凶,有些急。
穆霜吟要呼吸只能张嘴。
他就等着这一刻。
气息交换渐渐抚平他的急躁。
疾风骤雨变成和风细雨。
穆霜吟尝到果酒的味道。
刚刚在宴会上,她有些嘴馋。
秦靳玄见状,侧头吩咐福安。
她还以为他允她尝尝果酒,没想到福安却给她端了牛乳。
这会儿倒是让她尝到了。
甜甜的,带着果香,还不错。
被他从龙凤池抱上来,穆霜吟视线往下飘了飘。
“难受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乐意。”
“……”
话是这么说,将她抱回床上,他又匆匆去了耳房。
“……”
一刻钟后,秦靳玄折返。
穆霜吟已经睡着了。
秦靳玄屈起食指刮刮她鼻子。
她眼睛都没睁开,睡梦中,似娇似嗔:“秦靳玄,别闹。”
他唇角扬得更高,上榻,侧身抱着她。
蓦地想起严恩阳,剑眉微蹙。
怀中均匀的呼吸,又让他拧起的眉松开。
宴会上,若有似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他并非毫无知觉。
恩阳这么多年不成亲是为什么,他亦心知肚明。
不爽有,更多的是庆幸。
他这个表弟,才干、品貌都不差。
越是如此,秦靳玄就越庆幸。
还好,她心里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