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来此不是为了喝茶,你到底有何要紧事要说?”
“世子别急,等等。”
“等什么?有什么事非要等,我耐心不太好,你最好……”
话说到一半,秦恒忽觉浑身疼得厉害,手捂着肚子时,他已经坐不住了。
身体滑跪在地,随即直接瘫倒。
张嘴都万分困难。
“因为我不想白费唇舌,现在不用我说,你知道了?”
秦恒眼中有万分的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你不是穆谨言。”
“现在知道,晚了。”
秦恒求生意志很强。
艰难地蠕动身体,去抓庞水的衣摆。
“救我,我是清王世子,纯孝太后是我皇祖母,我是天潢贵胄,要死也要死在大周,要享受后代香火……”
咚地一声。
秦恒艰难抬起的头直直栽在地板上,手还紧紧抓着庞水的衣摆。
庞水将自己的衣摆抽出来。
蹲下身探秦恒的鼻息。
腊梅跟朱连在此时进来,庞水起身:“死了,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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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韩忠顺跟庞水能在宴会上杀了西岐王吗?”
“舅父,您来说吧。”
高国舅对太子拱了拱手,转向乔长盛时,笑了。
“如果是乔统领,你可会在两国交战的时候,对两个非我族人,或是来历不明的山匪全然信任。”
乔长盛摇头:“不会。”
“你不会,西岐王也不会。”高国舅,“别看西岐王疯癫,他可是一个能弑父杀兄刃子之人,其狠毒绝对超乎我们所想。”
“且他习的功夫更是阴毒,韩忠顺和庞水轻易进不得他的身。”
乔长盛从主帐出来,冰凝郡主急忙迎上去。
“太子表哥怎么说?”
“殿下说稍安勿躁,不过……”
冰凝郡主伸手垂了下他胸膛:“有话快说,卖什么关子!”
乔长盛趁机握住妻子的手。
“稍安勿躁是对我们说的,殿下让你准备做好准备,明日,他要带你入西岐。”
冰凝郡主眼睛闪着雀跃的光芒!
"你先回营帐,我再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弟兄。"
冰凝郡主正色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别担心,弟兄们没有性命之忧。”
虽是演戏,有默契也能减少伤亡。
这就是太子殿下让韩忠顺手下其他留守辽关的步兵一起过来的原因。
西岐王宫的庆功宴注定不太平。
韩忠顺跟庞水等人谨遵太子的话,并未在庆功宴上轻举妄动。
西岐王很谨慎。
说让穆谨言安排这日王宫内的布防,可供穆谨言驱使的却都是他的死士。
与其说是信任穆谨言,还不如说是在防备他。
庆功宴上,西岐王高坐上首,韩忠顺等人坐在下边。
相距五六米,半米一个死士,左右两排都站了人。
客套话说了,酒喝了。
西岐王全程都在笑,连当众让人扣押了穆谨言、秦恒,以及韩忠顺的妻子,也是笑着说的。
“两位先生功不可没,然大周口口声声称你们是叛徒,两国开战之际,两位还是暂时不要露面比较好,这也是为两位先生的安危着想。”
“王宫有重兵把守,是整个西岐最安全的地方,就请两位先生还有钟义士的夫人暂居王宫,待西岐胜利那日,朕再与尔等在此同乐。”
庞水无声冷笑。
果然还是让殿下料中了。
不管是穆谨言那张图,还是化名钟舜的韩忠顺,西岐王都不会轻易相信。
这可是西岐王自己留下他们。
到了阎王殿也只能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