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臣以为两国交战设庆功宴不妥,”
“招安还是秦先生的主意,匪徒既有才能,设庆功宴何处不妥?”
“现在是两国交战时期,恐生变故,臣以为还是谨慎些得好。”
秦恒总觉得高国舅败在一个匪徒手中,有些蹊跷。
可匪徒能从岐兵手上夺走粮草兵器,战力不弱也是事实。
秦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西岐王问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穆谨言。
“穆谋士有什么想说的吗?”
穆谨言拱手。
“臣以为秦先生说得在理,不过匪徒心气大,如不礼遇,恐怕不能轻易为咱们所用。”
“真如此,也是麻烦。”
“所以,臣觉得庆功宴可以设,但还是需要详细一些布防。”
西岐王思虑顷刻道:“就依穆谋士的意思,此次王宫的布防悉数交由穆谋士安排。”
“臣领命。”
“朕刚收到消息,公主王子和你要的那位郡主车马即将进城,稍后朕就将人送到你府邸,穆谋士答应朕的边防图可别忘了。”
“多谢王上,臣不敢忘。”
穆谨言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这就是王上要的东西。”
西岐王看过之后大笑:“好,多加了四万兵力,再有边防图在手,破开禹城指日可待。”
“一旦拿下禹城,岐兵就能长驱直入,南下大周,待攻入京城,二位就是最大的功臣。”
从王宫出来,秦恒跟穆谨言上了同一辆马车。
“你不觉得西岐王在这个时候设庆功宴不妥吗?”
“确实有些不妥,但我来得早,比世子更了解西岐王,他决定的事情,不喜欢别人反对,世子说再多也没用。”
秦恒面色骤沉。
堂堂一个世子沦落成他国可有可无的鹰犬。
穆谨言当初跟他说的这条退路,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下车前,秦恒不忘提醒。
“穆霜吟是周明帝钦封的郡主,还是大周的太子妃,你这样将人掳来,她必定心不甘情不愿,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好不容易逃出来,最终败在一个女人手上。”
“世子放心,私事正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比谁都清楚。”
“等等。”秦恒下了马车,穆谨言掀开车帘叫住他。
“今晚请世子到我府上一趟,我有要事要与世子商议。”
秦恒皱皱眉:“什么事?现在不能说?”
“盼了那么久终于将人盼来,我现在就想回去等着王上将人送到我面前,还请世子理解。”
秦恒几不可查嗤了一声。
“行吧,那就不耽误你了。”
穆谨言温润的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
“多谢世子体恤。”
放下车帘,穆谨言面上的笑容即刻退散。
回到自己院子,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笑着迎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雅霜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完善,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刚回来有些累,我睡醒再过去看,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人打扰我休息。”
“丁顺知道。”
此丁顺非彼丁顺。
是穆谨言当初往西岐途中救下的一个无父无名的叫花子。
看起来跟自小伺候他的丁顺差不多大。
加上穆谨言叫顺口了,于是丁顺这个名字就给他用了。
“好了,现在先去打盆水来让我擦洗。”
“是。”
丁顺刚转身,肩膀上忽然被人握住。
“朱连。”
听到这个名字,丁顺眼中闪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