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猎猎作响,灯光在雪幕中明明灭灭。
很美,也很虚幻。
就像他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布置,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就像是这雪中的灯笼,一吹就灭!
所以,他李向南要做万全的准备!
幸好,他是有后手的!
“爷爷,”李向南忽然开口,“当年慕家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
李德全沉默许久,才缓缓说:“这些日子我出去走动了几次,知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当年,慕家老爷子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李向南问。
“他请了一个人!”李德全说:“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
“谁?”
李德全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年的秋天,也就是大火前的那天,慕家来了一位客人!那人坐着黑色的轿车,车牌被挡住了!慕家老爷子亲自到门口去接,态度很恭敬!”
“后来呢?”
“后来那人只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李德全回忆道:“第二天,大火就发生了!有人说那人是给慕家指路的,也有人说,那人是给慕家送‘解脱’的!”
李向南心头一动,“爷爷,您觉得那人会是谁?”
李德全看着孙子,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我猜,那个人……可能是上面的人!”
“上面?”
“对,”李德全点头:“高到能压得住燕京十家的人!”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雪声。
李向南站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脑子里飞速运转。
如果四十年前,慕家是靠着请来一位高人指点才得以金蝉脱壳。
那么四十年后的今天,他李向南能不能也请来一位?
可是,他去哪里请呢?
他一个从红山县走出来的大夫,在燕京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的岳父秦昆仑了,虽然他没怎么用过,一切都是靠自己去争口气。
但秦昆仑再大,也大不过燕京十家联手啊!
更何况,秦昆仑是公安系统的人,不能直接插手这种世家恩怨!
还有谁?
李向南忽然想到一个人。
而且由此又想到了许多的后手。
“爷爷,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明面上的规矩!我担心的是,他们在用完了这些规矩,发现规矩并不能卡死我之后,会不会用别的办法?”
众人随着李德全的目光看向李向南,再度浑身一震。
李德全看向自己的孙子,忽然笑了笑,“杜半城?”
“不错!”
李德全摇摇头:“你找了他,可以是可以,可是然后呢?他绝对会答应帮忙!但还不足够!”
李向南点燃烟,把自己掩藏在烟雾里,掷地有声道:“今夜到明天早晨,给我足够了!我还有后手!走,德发!”
众人闻言很是不解,再想去问,李向南便借口说天晚了,还有事情要忙,而他则带着德发跨上摩托车消失在院门口。
房间里,只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郭乾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喃喃道:“向南他……到底准备了什么办法?”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麻麻亮。
雪停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李向南和王德发骑着摩托车回来时,胡同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摩托车还没停稳,徐大毛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李大夫不好了,不好了,来人了,来人了!”
“谁来了?”李向南跳下车。
“消防的!”徐大毛指着院子方向:“来了两辆车,七八个人,说是要检查消防隐患!宋子墨带着院子里的袁大爷喻大爷正拦着呢!”
李向南心头一紧。
来的这么快!
看了看表,这也才八点半啊!
“走!”李向南大踏步朝院子走去,德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