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成功了，现代蝉翼纱也一般只用来制作艺术品，比如故宫博物院复制的汉代衣物。
没别的原因，贵啊。
佐伊面前这座帷帐，用了48平米的一整块，可见醉客的奢侈。
带来的效果，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震撼。
而帷帐的作用，仅仅是为了圈出一块地盘而已。
透过如烟似雾的蝉翼纱，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帷帐里面有桌、有椅、有各色摆设。
桌后坐着一位黄衣女子，正在细细的研磨着什么。
人影、动作、甚至连女子往一个小碗样子的研磨器中添东西都能看见。
但偏偏隔着一层纱，又什么都看不清。
让人抓耳挠腮的。
——
佐伊正犹豫是再努力看一会儿，还是去别处时。
却见里面的黄衣女子放下手里的小碗，揉了揉手腕。
然后抬起头，冲着佐伊伸手相邀，“夫人，请进来坐坐。”
一句带着些许口音的英语，传进佐伊耳朵。
佐伊指指自己，里面的黄衣女子轻轻点头。
终于有理由摸摸这层轻纱了。
这是佐伊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在周围一阵遗憾的叹息声中。
佐伊回以微笑，伸手撩开薄纱。
手指刚一接触，那层薄纱便如活物般轻轻贴合皮肤，却又毫无重量感，如果没有手指上细腻的触感，佐伊还以为摸到一层空气。
随着手指拂过轻纱，它不是像普通丝绸那样优雅地飘动，而是如同被蒸发的水汽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隐若现的青辉……
手感太好了，还想再摸。
可惜佐伊已经迈入帷帐。
帷帐内部并不大，侧面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横放着中式琴。
琴桌后面是个紫檀木架，分成一个一个格子，里面摆着各种小物件和看不懂的东西。
帷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后两把椅子。
桌上的小碗和竹篮已经挪到一边，换上一套与帷帐轻纱同色的中式陶瓷茶具。
再后面是一张屏风，屏风上面画着中国画，屏风两侧各有一盏青铜雁足灯。
扫完一圈陈设后，佐伊的目光就聚焦在黄衣女子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黄衣女子是个东方人，面容姣好，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上面插着华丽的头饰。
三枚顶端垂着水晶流苏的金饰斜插在鬓边，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身上穿着一袭华丽的中国裙子，应该是古代的样式。
裙子是黄颜色……不对，是流动的金光。
质地像是绸缎……不对，是有人把整朵金盏菊纺成了会呼吸的云。
衣缘绣着某种从未见过的花纹：红色丝线勾勒的花枝在金黄底色上蜿蜒，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光……
华丽、优雅。
但还是那句话，审美是相通的，佐伊只觉得怎么这么好看啊。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属于另一个遥不可及的文明。
见到佐伊进来，黄衣女子起身相迎，微笑着指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请坐。”
佐伊这才如梦中惊醒，微笑着答应，回以一句生硬的中文，“腻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