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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四 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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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头也不回道。

    凤姐掐了一下贾琏,嗔怪道:“讨厌,你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嘿嘿。”

    贾琏笑了笑,不语。

    二人渐渐的走远。

    贾蓉微微一笑,回屋里洗了洗手,恰巧见平儿正在认真专心的算账,一身浅色的半旧花裙子,腰间束着绿色丝绦,头上带着样式普通的银钗,虽不如凤姐那般华贵,却端庄柔媚别有一番风致。

    贾蓉上前,笑问道:“她们几个呢?”

    平儿搁下笔,道:“香菱去找林姑娘了,说是最晚写了一首诗,晴雯去弄花了,说是要趁着这时候多留些花瓣,自己治胭脂呢。”

    萧萧不提,很自由。

    贾蓉嘿嘿一笑,上前拉着平儿的手。

    平儿呆了一下,紧接着含羞的低下头。

    “爷,你……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

    “白天呢……有人!”

    “不都出去了么?”

    “不要……”

    “嗯……”

    半晌过后。

    平儿坐在镜子前梳着妆,脸上还稍稍带着几丝红晕,从镜子里轻轻看了一眼倚在床上很舒服的贾蓉。

    “爷过来一下呀。”

    “怎么了?”

    贾蓉现在不想动,只想眯着眼歇歇。

    “爷过来嘛。”

    平儿的声音更娇了一些。

    “哎!”

    贾蓉走了过去。

    平儿把梳子给了贾蓉,笑道:“爷没事,就给我梳梳头吧。”

    “这……”

    贾蓉拿着梳子,感觉无从下手:“我真不会。”

    平儿含羞道:“就随便梳一下就行了。”

    “这样?”

    贾蓉在平儿散开的青丝上梳了一下。

    “好了。”

    平儿接过梳子,道:“谢谢爷,你回去歇息吧。”

    贾蓉道:“我再帮你梳两下?”

    平儿道:“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就好。”

    一面说着三两下挽了个马尾髻,从盒子里选了一根珠钗插在了发髻间。

    刚做完,晴雯就来了。

    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怎么大白天的还梳上妆了?”

    平儿强装一副若无其事是模样。

    贾蓉摇着扇子,淡淡的微笑道:“白天不梳难道晚上梳么?”

    “呵呵呵呵。”

    晴雯怪笑了一声。

    肯定是爷又作怪欺负人了!

    “不理你们。”

    “我要做正事了!”

    ……

    十日的清闲时间一晃而过,明天就是放榜之日了。

    说实话,贾蓉虽然信心十足,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凡事都有两面性,这几年他出入京都各种文会,声名早已经在外传开,对宁国府书书香世家的名声起到了很大作用。

    但!

    万一要是落榜……

    估计什么名不副实,徒有其名,仗着祖父余荫等难听的话语就要传播开来……甚至对宁国府都有一些影响。

    “爷,想什么呢?”

    平儿端上了一碗茶盏,声音温柔的说道。

    自从那日二人悄悄地试了一回,平儿伺候的越发温柔体贴了。

    贾蓉放下书道:“没什么,就是在看书。”

    平儿歪着头,笑道:“爷别骗我,您平时看书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因为明日放榜的缘故?”

    细心点平儿当然发现了,贾蓉这些时日虽然看似轻松,实际上一直有心事。

    “哎,瞒不过你。”贾蓉叹了口气:“心境还是不够,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宠辱不惊?”

    平儿抿嘴笑道:“爷,您现在已经是最最最厉害的的了,秋闱放榜之日有些忐忑是人之常情,宠辱不惊那可是……老头子才有的境界嘛,您可不能有。”

    “哈哈,也是。”

    贾蓉伸手揽过平儿,被她轻巧的一扭身子躲开了。

    “爷别乱来了,好好歇息。”

    ……

    贡院。

    因为众考官都是加班加点的批阅考卷,所以并没有预计中的晚两日放榜,至八月二十五日晚间,所有的试卷皆已经按时阅完,只等着拆卷唱名了。

    “诸位辛苦了,本官会向皇上为诸位请功。”马翰林对众人神色郑重的说道。

    众人忙道:“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为皇上分忧哪有辛苦一说,要说辛苦,马总裁这几日才真是辛苦!”

    众人相互谦虚,恭维了几句。

    拆卷,唱名正式开始。

    按规制,是从第六名开始的,由一名官吏负责校对编号,一名官吏负责拆卷,一名官吏负责再次校对朱卷与墨卷名字,籍贯,履历等一一符合之后传到下一位开始唱名,最后一官吏负责写榜。

    “北直隶乡试第六名:顺天府生员谢继文,本经《诗经》。”

    亚魁出现。

    众人都向《诗经》一房的房官祝贺。

    “恭喜恭喜。”

    “不愧是谢翰林的儿子。”

    “谢翰林教子有方啊。”

    《诗经》房官郭庆升十分高兴。

    据说《礼记》一房今年出了个妖孽,解元基本上无缘了,亚魁出现在他们《诗经》一房也算是小小的压了其他几房一点点。

    马翰林也是微笑点头。

    老友的儿子中本届乡试第六,可喜可贺。

    改天应该去吃酒了。

    唱名继续。

    “北直隶乡试第六十一名,河间府生员宋玉,本经《诗经》。”

    “……”

    很快,唱名到了最后一名:

    “北直隶乡试第一百九十一名,顺天府生员夜梦书,本经《春秋》。”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蜡烛换了一支又一支,众人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终于到了最重要的时刻!

    众人都精神起来!

    负责唱名的官吏也不自觉提高了嗓门。

    “北直隶乡试第五名,保定府生员白同福,本经《诗经》。”

    “恭喜恭喜。”

    经魁出炉,众人又向《诗经》一房恭喜,房官脸上这次的笑容有些牵强,没想到诗经一房在五经中垫底了。

    早知道当初把谢继文的试卷荐上去,或许排名还能稍稍靠前些……

    “顺天府乡试第二名,真定府施鹏祥,本经《尚书》。”

    “哇,竟然是施鹏祥!”

    “是不是那个花甲之龄的施鹏祥?”

    “真定府的,还有假?”

    “厉害了!”

    惊叹中,本次北直隶乡试第一名终于解开了庐山真面目。

    他就是……

    唱名官激动道:“北直隶乡试第一名解元,顺天府贾蓉,本经《礼记》!”

    众人精神一振!

    “是他!”

    “贾顺之,青社社首!”

    “贾阁老之孙!”

    “果然是京都第一才子,名副其实!”

    “惊才绝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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