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天都塌了。”
宋灵音十分能理解奶奶那一刻的绝望。
多年信仰一朝推翻，谁能受得了呢。
奶奶哭的很难受。
宋灵音拍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抱着她，对待她好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宝贝纪念品。
“奶奶，这不是你的错。”
“爷爷他是正常人。”
宋灵音开口，他能想到的只有这点。
爷爷很尴尬，连声为自己解释：“我在国外长大，也学习过解刨学，看到国外女子的脚，脚都是正常的……”
爷爷不敢说话了。
国外长大。
祖宗们敏锐的发现了这点重点，国家战争，国外。
那估计是国外比国内，安全，且发达。
祖宗们一旦联想起之前宋灵音提起的事情，眼眸里不自觉的有了怒意。
爷爷的话不用多说，宋灵音已经明白了。
“我的脚，多年缠足已经畸形了，完全不是脚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形状。”
“我都不敢解开我的袜子给你看。”
奶奶泪水涟涟。
这些苦，她也只能和宋灵音说了。
“奶奶，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时代的残害。”
宋灵音轻声安慰。
“明清时代缠足盛行，文人墨客畸形审美，残害扭曲的都是女子。”
“那些男人，不想着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样，努力上进，为国争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彻底让女人听话。”
“奶奶，都过去了。”
宋灵音的安慰其实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奶奶这么多年的悲伤绝望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几句安慰，安抚过去的。
宋灵音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么多年奶奶看着自己的脚，剁又不能剁掉，看着它心里是有多痛。
“缠足影响美观，影响走路，足部畸形，软组织坏死。”
“所以啊，我看着你们的脚，是真的羡慕啊。”
“要是我的脚从小到大没有遭受缠足，也是这样健康的。”
“这些年过去了，我还是很容易害怕这段往事。”
“我不敢提，却又不敢遗忘，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别人都说这些苦难要学会自渡，可是我渡不过去，畸形的脚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个残废。”
宋灵音心疼极了这位奶奶。
安抚了好久，奶奶才平息下来自己的情绪。
这段时间，祖宗们，爷爷都没说话。
好不容易，宋灵音说了好多句，终于安抚下来这位奶奶，她不再哭泣，抹了一把眼泪。
奶奶说想换身衣服，要求宋灵音陪着自己。
宋灵音答应下来，想了一下看着除了嬴政之外的几人。
“一起吧，可以吗？”
女人们点点头。
她们知道，这是宋灵音想要告诉她们什么。
嬴政也明白宋灵音的深意。
他低下头。
或许，他知道了这些，应该改变了。
而现在的天幕之下，已经彻底炸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