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都是注定,为什么你还要战斗?你为什么而战?现在‘羽蛇’开始执行灭亡的自然指令,你为什么还要反抗呢?为什么还要去拼搏那一线生机?生物为活下去而拼命也是自然的本能,既然赐与了他们这种本能,也就是说其实有他们的生路。或许我会失败,但在我之后一定会有后继者,我即使无法成功,也要为他们走出一条路。生死循环,你说得对,所有生物的生存都是建立在无数生物的死亡之上,犹如我们每天吃的食物,我们只当那是食物,其实那是生命。必须有牺牲,倘若要我做这个祭品,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昌蒂科注视着他,明荣夏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然后离开了这位女王。
“你刚才的话说得很棒!看那个女人,哑口无言了。”彼德在他身边夸奖。
明荣夏只是笑,刚才的话决不是为了反驳而编出来的,他真的就这么想。他想过自己的多种命运,当然也包括失败。回想当时,姐姐可以活下去,但她选择了和所爱的人在一起。现在他也选择了他的所爱,他爱这个世界,爱身边的每一个人,他要让他们活下去,要让鲜花重新开满大地。
宫殿然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外边怎么了?”他好奇地问。
纳那华特辛欣喜地说:“人类在宫外聚集,他们在为您欢呼,渴望要见您一面。”
“在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位神给予他们精神上的支持。”老祭司说。
明荣夏有些惭愧了,“可我不值得信仰,他们会明白现在的崇拜是不理智的。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们这么崇拜我,我说的话一定会听,我要去告诉他们,必须离开这里,他们根本不是‘羽蛇’的对手。”明荣夏边说,边走向宫外。
阳台就在眼前,只要到那上边对民众挥挥手,他们便会十分听话。阳台前突然出现了两人,莱恩与卡洛斯已在此等候了。明荣夏停下步伐,“想阻止我?”
“您不能破坏我们的计划。刚才殿下说到牺牲,就让外边的人类为种族前途而牺牲吧!”卡洛斯说。
明荣夏对他们发出冷笑,“我看不出他们的牺牲有什么意义,这场战争由我们来结束就够了。你们两人能阻止我们这么多人吗?”
“可以试试看。”莱恩活动了手腕关节。
“住手!”众人身后,昌蒂科突然出现,并说了话。
人们望向她,女王摆了摆手,“算了,由他去吧!我们有什么权力阻止一位连性命也不顾的人呢?”
“可是女神最后的交待,还有我们计划……”莱恩不解。
“女神如果见到现在的状况也会改变主意的。女神一直很清楚,‘羽蛇’才是真正的敌人。我们做我们的,他做他的,以后我自会去另一个世界向女神请罪。”昌蒂科向明荣夏点了下头,“我不会阻止您了,虽然您并没有说服我,可我看到了您的决心。朝着您的命运出发吧,相信您的姐姐虽有遗憾,不过也会感到欣慰――她的弟弟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主宰,主动保护起这个世界了。保护世界是您姐姐毕生的愿望,尽管到最后她绝望地毁了它。希望您别让她失望。”
“绝不会!”明荣夏坚定地点头,走向阳台。当他一出现,成千上万的人沸腾了,高呼他的神名。
明荣夏抬手要求他们安静,于是他们安静了。他向他们发表演讲。
身后,昌蒂科一直冷静而理智地看着他的背影。女王视线突转,正好与阿特尔科瓦尔科酋长对上,昌蒂科似笑非笑,冷冷地说:“父亲,他很了不起。”她似乎还有其它夸奖的句子,但面对久别的父亲却不说了。
“你回来吧。”酋长低沉着声音。
“不。”昌蒂科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他,“长辈们怎样教育我们的?要忠于自己的神。我的神不是惠齐罗伯契特利,所以不能与你们在一起,而且……”昌蒂科止住话,神色显出几分忧伤。她转身,大步离开,莱恩和卡洛斯立刻跟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