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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里距离机场出口直线距离超过五百米，中间隔着停车场、车道、绿化带！
她所在的这栋楼很普通，窗户拉着百页窗，只留了一条缝隙！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人？
更不可能知道是自己！
是巧合？
他只是在看这边的建筑？或者被闪光灯晃了眼？
土光野奈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试图否定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猜测。
但程学民那笑容里的意味太明确了，那目光的指向性太精准了！
那绝不是无意识的扫视，那分明就是锁定！
就在土光野奈子心神剧震，难以置信的僵直瞬间，望远镜里的程学民，似乎觉得这个招呼打够了。
他脸上的讥笑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种无波无澜的平静。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边那个一直警惕地护着冯家幼，身材精悍的年轻保镖，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什么！
虽然听不见，但土光野奈子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程学民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那个保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军刀，猛地抬起头。
竟然同样精准无比地，朝着她这个窗口的方向，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隔着数百米，透过望远镜，依然让土光野奈子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上，又仿佛被枪口锁定！
紧接着，另一个保镖也似乎得到了指令，迅速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站位和护卫姿态，发生了极其细微但专业的变化，更加侧重于防范来自这个方向的潜在威胁。
李连杰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将程学民和冯家幼更好地护在了某个死角！
这一切变化，发生在短短两三秒内！
在混乱的记者群中，除了土光野奈子这个拿着高倍望远镜的观察者，几乎无人察觉！
但对于土光野奈子来说，这不啻于一道惊雷，劈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疯狂！
被发现了！
他真的发现了！
而且，他身边的人也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他甚至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极致的恐惧荒谬的寒颤，瞬间席卷了土光野奈子的全身！
她拿着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镜筒里的画面晃动得厉害！
程学民那张平静的脸，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恶魔的嘲讽！
“奈子小姐？奈子小姐！请指示！是否动手？目标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身边保镖的站位变了！”
大哥大里，传来手下焦急的催促声，背景是机场那边更加嘈杂的喧闹！
土光野奈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程学民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讥诮的笑容，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回放。
他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早就洞察发现了自己，却依旧还是那样的有恃无恐！
自己以为的混乱和机会，很可能根本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一环，甚至可能是他故意诱使自己暴露的饵！
动手？
现在动手，能不能成功得手？！
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自己安排的几个本地混混，能不能突破防线得手？！
一旦失手，势必会被抓住把柄，让本已极度被动的日立重工雪上加霜？
各种可怕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土光野奈子仅存的那点孤注一掷的勇气，冲得七零八落！
“奈子小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焦急，机场那边的喧闹声似乎达到顶峰，又隐隐有被强力疏导的迹象。
土光野奈子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
“取消……取消行动！全部撤离！立刻！马上！”
“取消？可是……”手下显然很意外，也很不甘。
“执行命令！立刻撤离！重复，取消一切行动，所有人马上离开机场范围！不准留下任何痕迹！”
土光野奈子几乎是低吼出来，然后不等对方回应，猛地按断了通话！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
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奈子小姐，这？！”旁边的助手也是满脸的疑惑，没明白土光野奈子为什么会突然下达取消行动的命令！
“程桑已经有所察觉，而且更是有恃无恐，我猜我们需要的核心技术，他已经转移！”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不能冒险！”
土光野奈子虽然不想解释，但是接连几次的交锋落败，让极度骄傲的她也是不得不认清现实。
这次行动其实太过于仓促，同样风险十分的大！
更重要的是，可能即便将程学民给擒获，或者密毙，却是改变不了她们日立重工重型热轧机的技术缺陷问题。
而且要是因为这个，直接激起中方的暴怒，搞不好中方会直接掀桌子，将她们的产品上的致命缺陷曝光。
那对她们日立重工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所以，自己临时起意安排的这次伏击，其实是十分仓促，也是十分不明智的！
更何况！
还没有行动，就已经被那个程桑洞察识破，那就更加没有冒险的意义。
接下来，看来只有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争取将损失减少到最低了！
至于其他？
等谈判之后，再定夺吧！
机场这边！
程学民一行人在严密护卫下，快步走向停车场。
自始至终，程学民没有再看向那个写字楼的方向，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隔空对视从未发生。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还对几个拼命喊他名字的记者，微微点头致意，显得风度极佳！
只有紧紧跟在他身边的冯家幼，以及敏锐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气氛微妙变化的小杨和小周，才知道刚才那短短片刻，经历了怎样无声却凶险的交锋！
更是震惊于程学民的超凡洞察能力，那么远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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