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在年会那天，顾行之气急，故意在办公室里折磨她。
还有一次，是在昨天。
方梨回想了一下，突然自己心里也一惊，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
突然，面前递上一支手机，李叔示意她：“少爷的电话。”
方梨接过手机，那头传来男人带着怒意的声音：
“听说，你不愿意做检查？要回来加班？”
方梨看了一眼李叔，对方直挺挺站着，神色自然。
不愧是跟在顾行之身边的人，连打小报告都这么理直气壮！
方梨收回视线，她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做那么多检查？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
“你清楚？清楚到让自己晕倒？”顾行之声音凉薄。
方梨鼻尖一酸，“顾行之，你是不是担心我怀孕？”
电话那头的人滞了一秒。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方梨喉间泛苦，顾行之的态度已经十分清楚，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如果……真的怀了呢？”
“怀了就怀了，我会安排，用不着你操心。”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强势而冷漠，甚至带着厌恶，“不和你废话，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
方梨把手机还给李叔。
顾行之说的安排，是指让李叔带她来打胎吗？
她伸手摸向自己小腹。
检查项目多而繁杂，等到全部做完已经到了深夜。
这是顾家投资的私人医院，医生让方梨住院休息一晚。
“你身体太差了，感冒没好又着凉，还知道不好好吃饭，太不爱惜自己！”
医生脸色不好，就算这病人是顾家的，他也忍不住说两句。
方梨低头，乖乖听训。
医院的病房再豪华，也还是不如自己家里舒服自在。
方梨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入睡。
大概身体不舒服，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母亲还没有带着她进顾家，更没有生下弟弟。
母亲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坐在她身旁，教她弹琴；生病发烧，给她温柔地擦拭、喂水。
不对，母亲怎么会弹琴？
方梨迷迷糊糊被渴醒，嘴里低喃着，“水。”
修长的指节握住杯子，端来一杯水，喂到她嘴边，安抚似的拍着她的后背，在熟悉的木质冷香里，她又昏昏沉沉睡去。
方梨睡醒的时候，睁眼就看见站在一旁的李叔。
门被突然推开。
男人身高腿长，清晨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似乎没有休息好。
顾行之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没有换。
这不符合顾行之的习惯，除非他没回家。
方梨心念一动，想起昨晚带着冷木香的梦，和真实的触感。
她试探着开口：“昨晚你没回家？”
“嗯”，顾行之掀起眼皮，目光定定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心仿佛被这个问句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你昨晚来看过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