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这崭新的办公环境，笑道：“我们下一步，必然是全力进军国内B2B市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阿里巴巴的终极梦想，是服务好中国千千万万的中小企业和贸易公司！打通了对外出口的渠道，让我们的产品走出去，这只是第一步。
我们还要回过头来，服务好国内的中小零售商！让他们能通过我们的平台，直接找到源头工厂，跳过一层层中间商，拿到最低的出厂价！
进货成本降低了，他们卖的东西才能更便宜！最终受益的是谁？
是亿万普通老百姓！
他们能用更少的钱，买到更优质、更放心的商品！
这才是我们‘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的完整闭环！
我们不仅要帮企业把产品卖到全球，更要让国内的老百姓享受到商业效率提升带来的红利！”
陆阳微微颔首，没有去纠正马芸此刻将“服务零售商”与“服务老百姓”之间略显跳跃的逻辑链条，因为这本质上已经触及了B2C/C2C的范畴。
他甚至没有主动提及“某宝”这个在后世如雷贯耳的名字。
他深知历史的进程和技术的迭代有其自身的节奏。
目前才1998年而已，国内互联网用户基数还是太小，支付手段仍极度匮乏，货到付款和银行汇款是主流，效率低，风险高，物流配送网络远未完善，社会整体的网购信任度几乎为零。
强行催生一个综合性的C2C/B2C零售平台，无异于拔苗助长，极有可能因为缺乏必要的生存环境而早早夭折。
不过，他还是在马芸描绘的宏大蓝图上，看似随意地添加了一块关键的拼图：
“马总的想法很有格局。网上贸易的形态，确实不止B2B这一种。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当基础更扎实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尝试一种更直接的模式，让工厂或者商家，通过一个平台，直接面向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消费者。这样，去掉的中间环节更多，老百姓得到的实惠会更直接。”
他点到即止，没有深入。
马云闻言，若有所思，随即重重点头：“陆总高瞻远瞩！这种模式……确实令人神往！我们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去探索和准备！”
果然是马芸，敏锐地捕捉到了陆阳话中的巨大可能性。
两人围绕着平台模式、未来趋势、信任机制、国际站运营初期的策略等，又深入交流了许久。
马芸激情澎湃，蔡宠信则在一旁适时补充一些具体的运营数据和风险控制点，思维缜密。
周围的核心团队成员们听得聚精会神，望向陆阳和马云的眼中充满了热切与崇拜。
殷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男人与这位充满野心的创业者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眼中异彩连连，心中满是骄傲。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陆阳哥哥，在商业上的视野和洞见，已经达到了如此令人仰望的高度。
马芸和蔡宠信也在对话间隙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年轻的富豪投资人陆阳，虽然学历背景可能不算顶尖，但其超前的理念、精准的战略眼光以及对互联网商业本质的深刻理解，都让他们感到惊讶和由衷的佩服。
陆阳的理念与阿里巴巴“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的使命高度契合，他的存在，绝不仅仅是金主，更是一位能指明方向的战略伙伴。
最终，马芸用力一拍手掌，为这场讨论做了总结：
“所以，陆总，现在的阿里巴巴国际站，就是我们精心打造的第一个拳头产品！
它首先是一个专业的B2B外贸信息平台，是全球化的网上批发市场！
我们的前缀是‘国际’，使命是联通中国强大的供应链与全球旺盛的需求！
积累下这第一批宝贵的、活跃的、信赖我们的企业用户，就是为未来构建一个涵盖电商交易、在线支付、智慧物流等庞大商业生态帝国，打下的第一块、也是最坚实的基石！
我们坚信，这个未来，必定属于阿里巴巴，属于我们！”
“哗——！”热烈的掌声在崭新的阿里巴巴办公区里骤然响起，十八罗汉和所有在场的员工都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创业者的豪情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新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照着他们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身影。
参观完焕然一新的阿里巴巴，见证了国际站正式开通的历史性时刻，时间已近黄昏。
陆阳婉拒了马芸共进工作晚餐的邀请，带着家人先行离开。
当天下午，杭城萧山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东京的航班平稳落地。陆阳和马云联袂出现在接机口。
很快，以陈凡为首的“小灵通”专利收购谈判团队，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陈洪亮等UT斯达康的代表紧随其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大战告捷后的疲惫与亢奋。
“辛苦了！功臣们！”陆阳大步上前，用力握住陈凡的手，又与其他团队成员一一握手致意。
“东京一役，打得漂亮！2300万美金，买断20年大陆市场，这笔买卖，价值连城！”
当晚，杭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既是为阿里巴巴国际站扬帆起航，更是为陈凡团队东京凯旋。
陆阳作为东道主和绝对的核心，意气风发，频频举杯。
马芸、陈凡、陈洪亮、蔡宠信等主角围坐主桌，谈笑风生，气氛热烈非凡。
殷明月坐在陆阳身边，温婉端庄，照顾着两个孩子用餐。
就在宴会渐入高潮，陆阳起身准备向全场致祝酒词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入口处。
一个熟悉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陆阳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殷明珠。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