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败，那便十人上！
十人败，那便百人上！
只要大乾还有一个读书人站着，便不能让天下人说大乾无人！
闫征望着台上目中无人的旃檀，浑身气势暴涨。
“老夫这一辈子骂过不知多少人，也得罪过不知多少人，朝堂上下不喜欢老夫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清名？”
闫征忽然嗤笑一声。
“老夫连成烤鸡都不在乎，又什么时候在乎过那玩意儿？”
说完。
闫征不再迟疑。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朝着通往湖心论台的长桥走去！
这一刻。
曲江两岸原本沸腾的怒骂与议论声，竟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道苍老的身影。
有大乾百姓认出了他，忍不住的高呼。
“是闫大夫！”
“御史大夫闫征！”
“闫大夫要登坛？”
“他懂佛法吗？”
“好像……不懂。”
“那他上去，岂不是必败？”
这句话问出来，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老人不是觉得自己能赢，更不是想借今日扬名。
恰恰相反！
他明明知道自己极有可能输，可他还是去了！
因为大乾的第一战。
不能没有人！
三国使团之中。
楚凝玉望着那道缓缓走上长桥的苍老身影，原本带着些许笑意的绝美脸颊，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田策皱着眉，嗤笑的道。
“一个不懂佛法的御史上去，又有什么用？”
慕容复淡淡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有没有用，等会儿才知道。”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已经做到了。”
田策一愣。
“什么？”
慕容复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些方才还迟疑不前的大乾大儒身上，开口道，“他已经替后面的人，把最难迈的第一步给迈出去了。”
田策却一脸不以为然。
“可若输了，岂不是更打击士气？”
“未必。”
慕容复摇了摇头，双眸深邃。
“有些人登台，是为了赢。”
“有些人登台，是为了名。”
“可有些人站出来，本身便已经足够让后来人觉得……”
“我若再退。”
“那便说不过去了。”
此刻。
闫征已经走过长桥，站到了百家论台之上。
旃檀望着这个满头白发的大乾老臣，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意外。
“阿弥陀佛——”
旃檀直接弯腰行礼。
而这也是论法的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
百家论法，自当雅量！
但闫征直接脱口骂道，
“尔母婢的！”
“少给老夫来这些虚的！
“大乾御史大夫闫征，还请赐教！”
旃檀：“……”
三国使团：“……”
满场百姓：“……”
甚至连始终闭目盘坐在高处的迦叶，眉梢都似乎极轻地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