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征则是望着高峰一脸忌惮,感觉自己大乾第一喷子的名号,有易主之危!
方才冲出来的七八个官员全都被高峰骂得缩了回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站出来替天下寺庙说话的官员,在看到高峰这副谁站出来,我就喷谁,近乎要吃人的模样后,也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峰望着眼前的一切,彻底的扬眉吐气了。
这就是那孽子平日的滋味吗?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真爽啊!
但到这,他这农桑之虎便也就差不多了。
接下来……该轮到真正的主将来收官了!
于是。
他朝武曌行了一礼道,“陛下,臣说完了。”
然后。
高峰缓缓侧身,让出半步,将正中央的位置,彻底让给身后的高阳。
殿外。
一阵清风忽然袭来,吹动高峰身上的官袍,哗哗作响!
这一让。
是父让子。
是臣让相。
是前哨退,主将上。
这是接力!
满朝文武察觉到高峰这个动作,齐齐虎躯一震。
更大的喷子来了!
武曌点头,佯装一脸忧虑的道,“高爱卿虽说的十分不雅,但话糙理不糙,天下寺庙问题,朕也没想到竟如此之严重!”
“诸公,还有人补充吗?”
说话间。
武曌的眸子也落在了高阳的身上。
这厮眼睛微眯,像是还在小憩。
刷!
几乎刹那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齐看向了高阳的背影。
哪怕是先前被高峰狂喷的陈文渊,秦文等人,也齐齐紧张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高峰至多是老喷子,但真正的大喷子,除了闫征,还得是这位!
而高阳,也在万众瞩目之下动了。
他缓缓转身,步履从容,一步步从班列中走出,踏上月台,站到高峰刚刚站立的位置。
“陛下。”
“诸公!”
“既然秦御史说我定国公府是因为和佛光寺的恩怨,所以才排挤天下寺庙,怒而弹劾!”
“那不如臣就把这件事说清楚吧。”
秦文脸色一变。
他一张脸都绿了。
他万万没想到,活阎王竟会从他那一番话来下手!
高阳也没把秦文当人,直接就自顾自的开始了,“两天前,臣在家打完臣弟高长文时,一时心血来潮,便去了一趟沈墨沈主事生前的旧宅。”
沈墨。
这个名字一出,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那个七品小官的死,曾让整个大乾朝堂血流成河。
而现在,高阳又提起了他。
他想干什么?
“臣走到那宅子门前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一场热闹。”高阳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臣看见两拨人堵在沈主事的大门口,为那栋宅子争得面红脖子粗。”
“其中一拨呢,是沈墨的堂兄,叫沈万财。沈墨刚死,老婆孩子也没了,这沈万财便急着从老家赶来长安,想趁着主人不在,把宅子据为己有。”
“这也挺常见的,无非吃绝户嘛!”
一时间。
有人低下头,有人面露鄙夷。
吃绝户这种事,最让人看不起。
“另一拨呢?”武曌开口问道。
“另一拨呢,则是佛光寺的僧人。”
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文,陈文渊等人则是心中一紧,齐齐感到大事不妙。
“佛光寺?”
“高相,这佛光寺的僧人去沈墨的旧宅做什么?”
崔星河也十分配合的问道。
高阳看了崔星河一眼,道,“沈墨当年为了买那栋长安内城的宅子,曾向佛光寺借贷了二百二十两白银,月息三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