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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几乎化为燎原的火，要将他的理智尽数焚灭。
顾之言死死瞪着他，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人、渣、”
陆京宴却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我老婆在睡觉，麻烦你安静点。”
这话一出，顾之言几乎要气疯了。
他完全失去理智，上前一步，张口就要朝里面大声喊沈南音的名字。
可还未等他发出声音，一阵剧痛突然袭来。
毫无防备的顾之言只觉得腹部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被踹得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最终双膝跪地，模样狼狈不堪。
“你……”
顾之言捂着肚子，额头沁出冷汗。
男人居高临下望向他，淡声开口。
“顾之言，我给你脸了？”
明明语调平静，却不禁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顾之言身体一僵，骤然清醒不少。
京北陆家，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不得不卑躬屈膝，强忍着身体的痛楚艰难开口。
“陆总，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疼得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话都说不完整。
而陆京宴眸色冷漠，嗤笑一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沈南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顾之言微微怔住。
“你现在的成就，不过是因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用家族资源堆出来，败絮其中的废品。”
“而以她的能力和品格，就算不是我，也会有更优秀的人追逐。”
“替身，联姻……”陆京宴懒散数着和他有过接触的女人。
“脏成这样，”他笑得轻蔑，“所以，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回头选你。”
……
顾之言脸色苍白。
从陆京宴说出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输给他了。
甚至，一切都让他无地自容。
光影将世界切割成两个部分，房间内卧室门没关紧，恍惚间能听到朦胧的轻软呓语。
陆京宴没再看面前魂不守舍的男人，转身合上房门，并通知酒店前台把人处理走。
回到卧室，熟睡中的沈南音像块糯米团子似的自动滚进他怀中，还蹭了蹭。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让他原本不悦的心情消散，笑着捏住她的脸亲了好几口。
——
等沈南音再次睁眼，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还有些困倦，头一歪，靠在他手臂。
陆京宴理了理她的发丝，“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没说话，只是歪着脑袋放空了很久。
陆京宴也并不催，抱着她安静地等。
半晌，她才慢吞吞点头。
酒店很快将饭菜送了进来。
陆京宴洗漱完回到卧室，只见女孩坐在床上，低着头认真扣扣子。
她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晚上进行到一半，他给她换上的自己的衬衫。
故意只扣了中间的一颗，上下都露出大片柔软。
想到这，身体又隐隐发热。
陆京宴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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