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当年我能力不足,没有保护亲人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变得强大起来,不要活在男人身后,成为男人要挟的软肋。”
“路子宁,你该强大起来了。为了你父母,为了你自己,更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路子宁捏紧手指。
“你以为你报复了宋家就是强大了?你以为被宋星河护在身后,你就会平安无事了?你在明,敌人在暗。你若是不能强大起来,以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
展老先生加重语气,急切说着。
路子宁看他,呼吸有些重。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弱小的人,经历父母去世,被姚美兰管控多年。
她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最后还给父母清白。
她自认强大,可在展老先生看来,她渺小得可怜。
“我会变得强大,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会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堂堂正正活着。”路子宁喉头有些酸,却掷地有声道。
似是告诉自己,又似是告诉展老先生。
她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就还能继续撑下去!
“凭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吗?你不过只有个小小的公司而已,若不是宋星河护住了你,恐怕你连命都没有了!你连保护自己身体的能力都没有,还拿什么保护你自己!”
“路子宁,你是宋星河的软肋。你在宋星河身边,只能拖累他,你强大不起来,也让他无法强大!”
展老先生的话如同一击重锤,重重砸在路子宁的心口窝上。
她是宋星河的软肋?
只能拖累宋星河。
徐光远愤懑的呵斥似乎还尤在耳边回荡着,她眼睛微微泛红。
眼睛里似乎被水雾所覆盖着,心里却好似被弓箭穿透。
是她拖累了宋星河吗?
“以你现在的能力,不要说强大,就连护住自己护住孩子的本事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抗争?跟我走吧,我给你足够的资源,你凭自己的本事去闯。”
“直到你彻底强大起来,直到你可以替父母报仇!”
展老先生朝路子宁的方向伸出了手臂。
路子宁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她胸口里更是烧灼的痛。
展老先生开出了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条上岸的鱼,无水即将要缺氧。
她渴望着水,渴望活着。
“好。”
她红唇轻启,声音喑哑。
展老先生面色一喜,他安排人立马订机票离开。
路子宁捏紧手指,因过于用力,她的骨节都在发出声响。
“现在就走吗?我还没有好好的告别……”
宋星河还躺在医院里,还等着她明天去看望,还等着她去换药。
他说要等着路子宁接他出院,说看到有病人出院时家人送的鲜花,他也想要一束。
她答应了。
“路子宁,现在的你和谁走得亲近就会害了谁,不告别对你对所有人都好。”展老先生盯着路子宁泛红的眼睛,沉声询问着:“如果我让你去告别,你还舍得走吗?”
路子宁长长睫毛颤了颤。
如果见到宋星河,如果宋星河对她撒娇让她留下。
她还舍得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