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宋南北对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曾那般伤害着她。
路子宁非但没有追究宋南北的责任,反而还在宋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
她韬光养晦在等什么?
不就是在等着今天!
“是。”
路子宁回答的干脆,毫无犹豫。
她笑容浅浅,却刺痛了宋星河的眼。
“宁宁。”他艰难开口,语气里带着份无奈,带着份落寞:“只要你开口,不需要你这般算计,我也会帮你!”
他要的简单。
不过是路子宁对他全盘托出,而不是对他百般隐瞒。
将他视为傻瓜,等着他一点一点发现。
难道路子宁对他连这点信任都不曾有过吗?
路子宁凝望着他,浅笑一声:“你会帮我吗?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你想怎样帮我?”
上下嘴皮一碰,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可真要落实,谁又肯帮她?
宋星河再不济也是宋家人,哪怕被宋家打压,哪怕这么多年都不受宋家重视。
可他仍是宋家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宋星河比谁都懂。
澄澈的眼眸里夹杂着凉薄还有嘲弄。
宋星河自嘲的笑了笑,他无奈道:“是我高估了自己,随你吧。”
他失落离开。
路子宁并未挽留,只是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指尖。
四年前,她无意间听到姚美兰和宋建国吵架,争执不休。
姚美兰说十三年前宋建国将脏水泼在她爸爸身上,才有宋建国的今天。
姚美兰还说假账是宋建国做的,要去坐牢的人也是宋建国。是姚美兰暗中帮助了宋建国,才将脏水泼在她爸爸身上。
姚美兰说车祸也不是意外,是死人才不能戳破宋建国的丑事。
那时的她还年轻,她意气用事想要找姚美兰要个说法。
她从小就在宋家长大,姚美兰待她并不算友好,但也将她养大。
她记得这份恩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害怕她全家的人竟然是从小将她养大的宋建国夫妇。
是宋南北将冲动的她拦下,为了顾全宋家的颜面,希望她能当做不知道。
路子宁将要崩溃了,她怎么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念着姚美兰这么多年的恩情,可她也无法继续呆在宋家。
她想要离开,可宋南北却向她表白,说一直爱慕着她。她拒绝,宋南北怕这一别会彻底失去她,就冲动的要强迫她。
时隔多年,路子宁仍记得那一晚。
宋南北求着她,求她留下,求她给他!
心灵上受到的伤害,以及身体上的折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逼疯。
路子宁以死相逼,她像个疯子,连命都不想要了。
宋南北怕了,把姚美兰和宋建国叫过来。
或许是宋南北被吓到了,他没有提起路子宁知道当年的事情,只是说冲动下差点要了她。
她记得当时躺在病床上,她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姚美兰就拿着协议让她签字。
让她同意和解,让她不要追究宋南北的责任。
还给了她一大笔钱。
她要的不是钱啊,她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啊!
可是她的家被宋建国夫妇给毁了,她又怎么容忍得下这虚伪的夫妇潇洒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