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温柔的低喃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
宋南北扶着路子宁的胳膊,却被路子宁躲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对宋南北的恐惧和惊慌,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急于逃脱。
许是她眼神里过于畏惧,让宋南北心里有些不舒服。
“听说你出车祸,我过来看看你。”宋南北温柔道:“这里环境不好,我带你去私人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
路子宁躲避着宋南北的动作,转身要走,却被宋南北握住手腕。
纤细的手腕,内侧还留有凹凸不平的伤疤。
硌手。
“宁宁,你为什么一直要躲着我?难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怪我吗?”宋南北摩擦着那道疤痕,有些落寞地询问着。
以前路子宁永远都会跟在他身后,只要他回头随时能看到路子宁,可从什么时候起,路子宁变得害怕他了,永远躲着他。
就连目光都不曾看向他。
他就那样被路子宁所讨厌吗?
“宋南北!”
路子宁整个人浑身一震,她似是受到惊骇,浑身上下的寒毛根根竖立着,又像是受了伤的狮子龇牙咧嘴的保护着自己,不被人侵犯。
“我在。”
宋南北应了声。
路子宁双眼通红,她死死咬着红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呆会儿。”
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眸底情绪逐渐变得晦暗起来。
虽有些不舍,却还是点头应下:“好,明天我再来看你。”
宋南北离开后,路子宁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些许。
当晚谭静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表示:“你最近是不是水逆?怎么隔三岔五就受伤?你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小伤而已。”路子宁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谭静哭得眼睛透红:“都住院了,还小伤呢。宝儿,明天我就回去照顾你。”
“真孝顺。”
“擦!”谭静气得咒骂了句:“看你这么有精气神怼我,应该是伤得不重。”
路子宁精神有些恍惚。
宋星河走时说过:“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有功夫哄男人,大概是死不了。”
心脏处隐隐作痛,连五脏六腑都被扯着痛。
“宁宁?你有在听吗?”谭静问。
路子宁回过神来,和谭静闲聊几句挂断。
晚上睡在医院里,不知道是认床还是伤口痛,她一整晚没睡。
早上万飞来查房,看她脸色苍白,还给她准备了早饭:“没睡好?”
路子宁点点头。
万飞给路子宁检查过后说了句:“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手腕?”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捏紧手指,抬眼看他:“你就不怕我赖上你?”
“你能看上我就是我三生有幸。”万飞调侃着。
路子宁心头冰霜渐渐融化。
可病房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她刚刚好转的心情再度冷凝下来。
“你和宋星河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不离开海城!”姚美兰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盯着路子宁,冷漠威胁着:“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给足你脸面,你不想要这份脸面,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滚出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