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宁缩进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却暖不热冰冷的心。
她冷得牙齿在颤抖。
闭上眼睛是那一晚,对她而言如同梦魇的一晚。
是时隔多年,仅是想起就浑身颤抖,几近精神崩溃的……
手腕痛的厉害。
腿也痛得厉害。
似是刀子割进血肉中,大力撕扯开伤口,在伤口上涂抹着盐巴,然后放在阳光下暴晒。伤口结痂,再撕开,重复着千百次。
眼睛盯着手腕上的腕表,这块表她戴了四年。
即便是洗澡都不曾摘下。
是因时时刻刻都不愿看到腕表下丑陋的疤痕……
“叩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令路子宁从思绪中回归到现实。
“你还想霸占浴室多久?”
冷冰冰的声音准确无误传入她的耳朵。
路子宁垂眼,应了声从浴缸里爬出来。
或许是泡了太久的缘故,她刚撑着身体出来。
眼前发黑,不受控制地跌回去。
摔进浴缸里,她闷哼了声。
“路子宁!”
门外听着动静的宋星河破门而入,将小小的她从浴缸里捞出来。
浴缸里的水早已经冷却。
她身体也泛着凉意,却不自知。
宋星河眉头紧紧皱着,环着路子宁的手不由得紧了些。
“摔到哪儿?”宋星河将她放在床上,低声问着。
路子宁头晕的厉害,却也觉得浑身发烫,她环着宋星河的脖子,像是每晚梦到的那般。
一双漆黑又深情的眼睛正关切地凝望着她。
此刻这双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装不下任何人。
还是梦里好。
醒着的时候,宋星河从没有这样深情地望着她,那双满是深情的眼只会给其他女人。
“星河。”
她低声呢喃了句,嗓音里夹杂着令人动容的委屈和不甘。
宋星河以为她摔得厉害,推开她的手就要去找医生。
却被路子宁环着死死。
“别走。”
路子宁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贴过去,主动送上红唇,笨拙地描绘着宋星河的唇。
光滑的胳膊环着他,扑鼻而来的香气充斥在鼻尖。
她不着寸缕,仅是低头就能一览无余。
宋星河浑身一震。
震惊又复杂。
路子宁从未对他主动,就连亲吻也是在他霸道之下,路子宁躲躲闪闪。
为何突然对他主动?
是不是又把他错认他人……
她的唇很软,呼吸很香。
可,此刻她亲吻他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人是他吗?
宋星河并未推开她,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声音嘶哑:“路子宁,你看清楚我是谁。”
只要她喊得出他的名字。
只要她清楚她亲的人是谁。
只要她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他会不顾一切就此沉沦……
路子宁有片刻的晃神。
梦怎么变得清晰了?
宋星河薄唇紧抿着,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着四目而视。
他腹部紧绷厉害,却一再克制着。
喑哑问着:“回答我,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