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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受好了(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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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投下的阴影将她尽数吞噬,殷惟郢已近乎面无血色。

    然而到这般关头,难道真要就此服软认命么……

    若是如此,且不说重回大夫人之位了,当下殷惟郢便有屁股隐隐作痛的错觉,像是幻痛。

    念及此处,殷惟郢心底千般慌乱,又心底委屈,带着些微颤道:

    “夫君,你信我,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帮我?”陈易嗤笑一声。

    “你、你……你不想想,要不是我…昨晚你哪里能…大被同眠……”

    殷惟郢退无可退,双腿打颤,举起手道:

    “还是三个!”

    陈易闻言一愣,又气又笑,脚步仍在逼近,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轻轻撑在了她耳侧的门板上,彻底断绝了她任何闪躲的可能。

    “是啊,三个,你用三个女人把我架在火上烤的?”

    殷惟郢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刻,都被这双眼睛看得通透彻底。

    她完了。

    如同冰水浇头,让她从头凉到脚,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步步紧逼,步步后退。

    陈易戏谑的笑容缓缓敛起,终是一冷,道:“脱了。”

    殷惟郢瞳孔微缩,到底是认命了,先是松开衣带,宽袖道袍无声划落,刀削般的肩膀露出,随后银牙微咬,接连挑开衣裳,不消多时,如云雾坠地。

    神女的姿仪毫无保留地显露眼前,陈易面容依旧冷冽,他正欲缓缓伸手,可不待他的手伸到,出乎意料的是,殷惟郢一步向前主动抱紧他,贴在他怀里。

    她那雪肩微微颤抖,颤着声道:

    “夫君,我这一回真不是给你使坏……我真改了……”

    她颤着声说着,陈易面容不变,心觉这是鳄鱼的眼泪,然而她发颤了好一阵,竟当真簌簌掉下泪来。

    “你要是气,任你泡菊花茶好了……”她脸庞沾湿,紧贴着他肩头,“…不要气得不理睬我……”

    陈易微微顿住,不必去看,他也能感受到滚滚泪水滑落,沾湿肩头……

    他尽量冷淡,平静道:“那你受好了。”

    ………………

    另一处。

    王府暖房的院落响起着欢闹。

    秦青洛穿过长长廊道,步履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倦意,来到了这里,还未踏入,便听到了女儿秦玥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以及一阵轻快的追逐脚步声。

    她站在门口望进去。

    只见秦玥正穿着一身鹅黄的襦裙,像只欢快的小蝴蝶,在花丛间穿梭奔跑,而追在她身后的,正是王府的正牌王妃,祝莪。

    祝莪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褪去了平日的雍容华贵,脸上带着宠溺而温暖的笑容,正故意放慢脚步,陪着秦玥玩着追逐的游戏。

    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依旧美丽的侧脸和温柔的眼眸。

    这一幕,温馨而宁静,驱散了秦青洛心头因昨夜荒唐而残留的些许纷乱。

    然而,秦玥眼尖,一看到父王出现在门口,猛地停了下来。小脸上的欢快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亲近又怯怯的神情,她小声唤道:“父王。”

    祝莪也停下了脚步,看向秦青洛,脸上笑意未减,带着了然与关切。

    秦青洛看着女儿那想亲近又有些拘谨的模样,心中微软,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步走上前,俯下身,轻轻地将秦玥抱了起来。

    小女孩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秦玥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环住了父王的脖子,将小脸靠在她肩头,偷偷嗅着她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祝莪微笑着看着这对母女,柔声道:“玥儿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秦青洛“嗯”了一声,手臂稳当地托着女儿,目光与祝莪交汇。

    祝莪细细端详着她的神色,虽见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却比往日似乎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凌厉,便心中微动,状似随意地轻声问道:

    “青洛,与陈易成了这婚……往后,心情觉得如何?”

    秦青洛闻言,目光微垂,落在女儿柔软的发顶,指尖无意识地卷动着秦玥的一缕细发,她沉默了一瞬,才抬起眼,语气平淡随意回答道:

    “还行。”

    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落入祝莪耳中,却让她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

    她知道的,秦青洛这时口中的“还行”,便已是……满意的意思了。

    这桩始于算计、夹杂着荒唐的婚事,至少在此刻,似乎并未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女王爷感到后悔与抵触。

    祝莪心底亦是难言尉籍,多年以来微悬的心,此刻终于石头落地,她缓缓松开一口气。

    得到今日这般的结果,并不容易。

    除却二人之间深仇大恨的过往外,官人自己的性情也脱不开关系。

    官人往往极少将他的内心和盘托出,纵使赤身裸体,心也蒙着层纱,

    分明渴望人看见纱下自己,故此常常引诱,又不忍让人真真揭开,宁愿半遮半掩,最好女子只揭开看上一眼便飞快蒙上,这便是他不利落的由来,也正是女子中殷听雪最得他欢心的缘故,一方面他心底深处其实害怕人看穿他的真心,一方面又不愿人不了解他的所想,就好像碎开一角的宋瓷,把完好无损的釉面迎向旁人,却又遮掩有缺的裂痕。

    所以侠女把他想得太好,王爷把他想得又太差,闵宁看到他莹润的釉面,秦青洛却望见他的残缺。

    他是如此复杂,如大海般深,又是如此浅薄,像天空一样。

    已成婚的三位夫人中,身为其师尊的周依棠无疑是最知他心,所谓知我心者,谓我心忧,然偏偏他不愿让女子为他心忧,故此时而不显亲近,好似争锋相对、刀剑相向。

    与知根知底的周依棠相较,殷听雪则是偶尔知道,偶尔不知道,有时是真不知道,有时又是佯装不知道,多叫人怜爱的少女。

    至于那景王女殷惟郢,

    她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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