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
因为恢复的很快很好,,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楚佳颖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她的恢复速度再次让医生惊讶——按照常规判断,肋骨刺穿肺部的伤势,至少需要卧床六周;而她才几天的时间,已经能够扶着床沿慢慢行走。
「又是成良那个『营养补充剂』?」楚佳颖私下问娄小娥。
娄小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好好养伤,别的事先别操心。」
「我怎麽可能不操心。」楚佳颖看着病房窗外,「『生命树』刚起步,核心原料被盗,敌人还在暗处...成良一个人扛着那麽多事,娄伯父年纪也大了...」
「佳颖,」娄小娥握住挚友的手,「你差点死掉。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其他事,有成良,有我们。」
楚佳颖沉默片刻,忽然问:「小娥,你跟成良这麽多年,有没有觉得他...有些特别?」
娄小娥的手微微一顿。
「我不是说他能力特别,」楚佳颖继续说,「我是说,他有些东西,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贬义,就是觉得,他懂的东西,会的本事,跟我们不太一样。」
娄小娥沉默良久。
「他是特别。」她最终说,「但对我来说,他只是成良。」
楚佳颖看着娄小娥的侧脸,没有再追问。有些秘密,不需要说破。有些信任,超越所有疑问。
当天晚上,段成良照例来医院探视。他在楚佳颖床边的桌上放了一个新的保温杯,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今天的补充剂,浓度比之前高一点。」他说,「你恢复得很快,可以适当加量了。」
楚佳颖接过保温杯,看着段成良。
「成良,」她说,「等我出院,『生命树』要加速。这次的事情让我想明白了——我们越是畏手畏脚,敌人越会得寸进尺。与其防守,不如进攻。」
「进攻不是莽撞。」段成良说,「先把你身体养好。」
「我知道。」楚佳颖难得露出笑容,「但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走得更快吗?『生命树』只是第一款产品,你的技术还可以开发更多——针对不同人群、不同健康需求的功能性产品。我们不需要等到把所有漏洞都补上才开始扩张。边跑边补,才是最适合我们的打法。」
「我们其实没必要赶那麽急。」段成良摇头,心里暗乐。他没想到楚佳颖还这麽有天赋,竟然把後世网际网路公司发展的那一套都给提前琢磨出来了。
可见无论什麽情况,什麽条件,什麽历史背景下。人只要了有了内卷之心,潜力总是能够被最大化的激发出来。
「但,我确实感觉很紧迫。」楚佳颖坚持,「市场不会等我们。日本人在盗取配方,美国人也在研发竞品。如果我们不迅速抢占高端健康品牌的认知高地,一旦被竞争对手先入为主,後期要付出的营销成本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段成良看着楚佳颖。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市场扩张、品牌认知、竞争壁垒。她不是不知道风险,只是选择了无视风险。
「等你出院再说。」段成良最终说。
「那就是同意了。」楚佳颖满意地靠回枕头,「我给自己定的目标:一个月出院,三个月恢复工作,半年内『生命树』推出第二条产品线。」
段成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走出病房,娄小娥在外面等他。
「佳颖又在催你扩张?」娄小娥问。
「嗯。」
「你怎麽想?」
段成良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香江璀璨的夜色。
「她或许是对的。即使有问题,我也理解她的想法。」他说,「最起码有一点她说的没错,市场不会等人。我也觉得,是时候让『生命树』从一棵幼苗,长成真正的树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只是,我还没完全想好,怎麽让这棵树,既能枝繁叶茂,又不会在风暴中折断。」
娄小娥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想。」她说。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偶尔经过的护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山田次郎正在东京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份德文分析报告,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我需要一个能在生物实验室工作的人,」他说,「不是普通的分析员,是能够...提取活体样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同样低沉的回应:「代价不低。」
「钱不是问题。」
「好。等我准备一下,很快就回会有人联系你。」
电话挂断。
山田次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东京塔闪烁的灯光。
他知道,下一回合,不会有任何余地。
要麽得到「生命树」真正的秘密,要麽,就彻底摧毁它。
没有第三条路。
而在香江的月光下,段成良刚刚入睡。
梦里,他回到了空间小院。
压井依然静静立着,井台。但这一次,小院里多了一棵树。
树不高,只有一人多高,枝干纤细,叶片嫩绿。但它的根系,已经深深紮进了脚下的土地。
段成良站在树下,擡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月光穿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出手,触摸树干。
那棵树,在他掌心下,微微震颤。
就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他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赶紧把意识放进空间,一切如故。只是一场梦而已。
空间里仍然只是桃树和枣树,而没有刚才他梦到的月光和那颗参天大树。
段成良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走,拍拍自己的脸,精神抖擞的开始面对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新的可能。
而他也就在这时,突然想到自己要做的不是害怕风暴,而是让自己,也长成一棵树。
根系越深,枝叶越茂。
风雨越大,站立越稳。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也正是那个梦,真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