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强忍着自己失控的情绪,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有看错?”
墨非:“属下不敢妄言。”
“算了,你下去吧。”裴靖川摆了摆手,下一秒他的手撑在额头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裴远深走了进来,看到一地的碎瓷片。再看看自家皇兄撑着额头,一副眉头紧锁,身体不适的模样。
他凑近问道,“皇兄你没事吧?我不过是出去用个膳,你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不至于吧?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拿个茶杯都拿不住,你的病情不会更加严重了吧,要不要给你找齐太医来看一看。”
“你太聒噪了。”裴靖川揉了揉眉心,“从你嘴里面说出来,怎么搞得我像是病入膏肓了一般。”
“我在这辛辛苦苦帮你处理公务,还那么关心你。你竟然说我聒噪?皇兄,你有点太没良心了。”裴远深哼了一声,坐在他的旁边。
既然还能跟他开玩笑,证明他的病情不是很严重。
看着桌案旁边的碎瓷片,裴远深喊了一声,让人进来收拾了。
随后,裴远深继续拿起了桌上的奏章,他的皇兄已经有点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了。所以,他还是努努力吧。
他真是一个好弟弟。
裴靖川的目光落在裴远深的身上,细细思量。
过了好一会儿,裴远深终于受不了他的目光了,问道,“皇兄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怪瘆人的,总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裴靖川沉声问道,“你说蓁蓁约你今日去庄子上玩?”
“是啊。”裴远深一边看着奏折,一边说道,“如果不是被你抓来处理这些事情的话,我现在已经在庄子上了。”
“那你还想去吗?”裴靖川不紧不慢的问道。
“嗯?”裴远深将头从奏折上面抬起来,“我没听错吧。皇兄你问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吗?”
裴靖川坦然说道,“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带上我。”
“可是蓁蓁她没邀请啊,你要是去了,岂不是不请自来?”裴远深反问道。
“我不去,你也别去。”裴靖川直接说道。
裴远深神色犹豫,忽然间灵光一闪,“你刚才不是打翻茶杯了吗?身体不舒服,还能去?”
裴靖川面不改色的说道,“齐太医叮嘱朕可以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才能更好的恢复。”
裴远深:......
行吧,反正没有得到邀请的人又不是他,到时候真被赶出来,也不是他被赶出来。
当然,他纯属是想多了,谁敢赶当今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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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门口,两辆低调的马车停下,守在门口的人还在诧异,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过来。
直到看到穿着内侍服饰的甘游之后,守门人才明白来的是何人。
于是,裴靖川和裴远深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庄子。
庄子内,林逐云已经从马场回来,换回了之前的衣服。
她刚来到准备宴请大家的地方,迎面就碰见了裴靖川和裴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