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七十六章 南辕北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抱着的仅剩的一根浮木都被浪头打散了,一转眼就被吞没在一潭死水中。

    绝望的笑,梗在喉头,仿佛垂死之人的喘息。

    正德皇帝略一皱眉,伸手捂住他重又渗血的伤口。

    那一点红,晕开了,仿佛山河卷轴上的一点污墨,抹不去,也遮不住,只能眼见着它贪得无厌地吞噬纸上精心绘制的太平盛世。

    从未有过海誓山盟,但情动时的一句“昏君”,一句“佞臣”,该是心意相通的无怨无悔。

    可如今,他那言之凿凿的劝谏,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文臣,又有何不同?

    杜鹃啼血,声声不绝。

    猛一挥手,一片碎裂之声。一把扯下他腰间刻意挂着的玉司南佩,脸上再无之前的淡定从容:“这里头藏了边军旗牌!你何不砸了它,与我反戈相向?”

    江彬只觉得一瞬间,血在眼前凝成淡红的帷幕,雾里看花,当局者迷。

    他从不知晓,这定情信物里,竟还藏着这样一份“厚礼”。

    留着它,便留着来世相伴的约定,碎了它,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相见!

    正德皇帝要他选,情,或是义。

    他算不得心怀天下的君子,却也非唯利是图、背信弃义的小人。

    江梓卿教导的礼义廉耻,横在跟前,他做不到为了江山社稷平添杀戮,助纣为虐。

    “皇上早知结果,才软禁我不是?”

    分明是早料定了二人的南辕北辙,也料定了任谁都无法悬崖勒马。

    正德皇帝死死瞪着江彬,呼吸粗重起来。

    江彬垂了眼,看那紧握着玉司南佩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手猛地举过头顶,似是要掷出去,然而悬了片刻,却又松了力道。

    玉司南佩落回到被上,悄无声息,却又仿佛雷霆万钧、穿云裂石。

    正德皇帝终是合了眼道:“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