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一个初级巫师学徒，以后前途有限。”
“导师和劳森留下来的东西，对你来说只会惹祸，今天仅仅是开始。”
“一位初级巫师学徒……”
“你觉得能保住你手上的东西？”
赫蒂面色一白。
“赫蒂。”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色巫师袍的女性走了出来，慢声开口：
“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们灵语织会愿意提供帮助。”
“当然……”
她舔了舔嘴角：
“需要付出些代价。”
灵语织会？
卡尔脚步微顿。
他听希贝尔提过这个组织，是几位年轻的高级巫师学徒组成的协会。
在沼泽联盟年轻人中有不小的影响力。
所以……
真正对赫蒂动手的，是这个组织，他们看中了赫蒂手上的财产利润？
人群中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人，此时也悄无声息退回往前的脚步。
为了一位没有前途的初级巫师学徒得罪灵语织会，并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怎么样？”
女性巫师学徒面带笑意：
“灵语织会需要新鲜的血液，加入我们，你会少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我们也会资助你继续修行。”
“……”赫蒂张了张嘴，面泛挣扎。
她只是一个初级巫师学徒，而且天赋不高，这辈子可能都无望中级巫师学徒。
现在又失去了导师、兄长。
“我……”
“我们不答应！”
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
手持法杖、身穿巫师长袍的希贝尔踏步行出，一把拉住赫蒂的手腕，肃声重复道：
“我们不答应！”
“希贝尔！”赫蒂面泛激动。
“没事。”希贝尔把声音放缓：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希贝尔！”女性巫师学徒面色一沉：
“你要插手我们灵语织会的事？”
“玛西亚。”希贝尔眼神冰冷：
“是你先插手我的事，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赫蒂投资的股东之一吗？”
“哼！”
玛西亚不屑轻哼：
“你以为你能护住她？一个中级巫师学徒……”
“嗯？”
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双眼猛然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希贝尔。
“你……”
“你突破了？”
对方身上那澎湃、活跃的精神力，与往常区别很大。
“不错！”人群再次分开，摩帝俐、奥玛带着一行人来到赫蒂面前。
“赫蒂。”
摩帝俐弯腰施礼：
“今天是我的朋友劳森举办葬礼的日子，我决不允许有人来打扰。”
“灵语织会……”
“也不行！”
“玛西亚。”奥玛声音冰冷：
“你如果能像希贝尔那样辛苦修行，也能早早成为高级巫师学徒。”
“至于现在……”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他们两人都是高级巫师学徒，在年轻一辈中声望极高，摩帝俐的导师更是一位正式巫师，这个时候露面，就相当于给赫蒂站台。
一开始吵闹不停的几人，面色齐刷刷煞白，低下头唯恐被人注意到。
黑沼泽外面聚集而来的普通人，虽然有自己的工会、组织，终究还是要为巫师们服务，他们敢在其他人的怂恿下欺负初级巫师学徒，却不敢在高级巫师学徒面前嘴硬。
“好！”
“好！”
玛西亚面色变化，却也清楚继续留下来只会把脸丢尽，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师妹。”名叫劳德的中级巫师学徒张了张嘴，尴尬一笑，同样告辞离开。
“师弟。”
这时。
希贝尔看到人群中的卡尔，朝他招了招手：
“你来这么早。”
“嗯。”卡尔点头，从人群走出：
“恭喜师姐进阶高级巫师学徒，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又更进一步。”
“嘻嘻……”希贝尔两眼眯成弯月：
“多亏了联盟的巫师公开授课，讲解法师之手，让我成功构建出第六门零环巫术。”
“还有巫师塔，我用自己的积分兑换了在里面修行的时间，终于进阶。”
“恭喜！”赫蒂开口，即使悲伤也难掩其中的惊讶：
“希贝尔，你真的成为高级巫师学徒了，当初你说要在六年内突破，现在才刚刚三年，已经成功了，不像我……”
“没关系。”希贝尔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对了，过几天我要在岛上办一个宴会，邀请朋友们庆祝我成功进阶，你来帮忙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赫蒂重重点头。
卡尔看了看赫蒂，又看了看希贝尔，最后看向众星捧月的摩帝俐、奥玛。
笑了笑，
退入人群。
*
*
*
几天后。
为了庆祝希贝尔成为高级巫师学徒，岛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摩帝俐、奥玛，还有另外一位高级巫师学徒哈曼，一同前来参加。
“恭喜！”
“希贝尔，恭喜进阶！”
“……”
不大的岛屿，罕见的如此热闹。
“你师姐真厉害。”
巴赫也来参加宴席，得空抽到卡尔身边，低声道：
“来黑沼泽才三年，就成为高级巫师学徒，还结识了那么多的朋友。”
“唉！”
“真是让人羡慕！”
“是。”卡尔点头，看着手持酒杯，面露笑意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的人影：
“以前在西格诺城的时候，师姐给人的感觉很冷漠，想不到那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现在看来，她只是融入不了普通人的世界。”
“呃……”巴赫张了张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惊讶的是希贝尔进阶的速度之快，并不是什么结识朋友的才能。
而在卡尔看来。
希贝尔性格的转变，更让人惊讶，反倒是修为增加似乎没什么特殊。
“有人找你。”
拍了拍卡尔肩膀，巴赫挤入人群。
“卡尔！”
喝了点酒，赫蒂面颊泛起红晕，越发显得皮肤娇嫩，好似能掐出水来。
“葬礼那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卡尔摆手：
“要谢就谢希贝尔，我没帮上什么忙。”
“你打算帮的，我看到了你的动作，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在往前走，没有退缩。”赫蒂笑了笑，声音中带着感慨：
“只有在一个人危难的时候，才能看清身边人的真实样貌，你说对吧？”
“喝一杯？”
她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卡尔点头，两人轻碰酒杯，各自抿下一口。
“其实那些工人说的没错，我把钱都压在了账上，现在房屋倒塌、工期拖延，账上的钱已经不够了。”赫蒂开口：
“好在摩帝俐、奥玛几个人打算入股，帮忙解决麻烦。”
她声音平淡，面上也没有显出高兴。
入股。
说是帮忙解决麻烦，却也摊薄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利润。
不过她没得选。
不仅仅是钱的原因。
没有摩帝俐几人做靠山，就连普通人组成的匠人工会都敢欺负她。
像葬礼那天的麻烦，以后肯定也少不了。
现在都知道她投靠了几位高级巫师学徒，想找麻烦，肯定要先掂量掂量。
卡尔面色淡然：
“这是好事。”
“是啊！”赫蒂叹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
“摩帝俐提议，联合今天在场的人组建一个小型组织，类似灵语织会。”
“你有什么想法？”
“组织？”卡尔环顾四周。
参与宴会的人大都在窃窃私语，小声交谈着什么，似乎与这件事有关。
“我的想法……”
“好像无关紧要。”
“也是。”赫蒂笑了笑：
“那我们就不用多想，等候消息吧！”
说着，
举杯示意。
她连自己的收益、股份都已经交了出来，自然不会介意加入组织。
人多力量大。
有了组织，在做许多事的时候也就有了底气。
就像那灵语织会。
不久。
“师弟！”
希贝尔朝卡尔招手，面带红晕：
“摩帝俐提议组建一个组织，叫做星辰秘社，我觉得可行，你也加入吧。”
“我是星辰秘社的四大元老之一！”
“加。”卡尔笑道：
“肯定加！”
“加入组织，还有你这么一位高级巫师学徒的师姐，以后怕是没人敢欺负我。”
希贝尔大笑。
…………
神域碎片。
“呲！”
伴随着一滴鲜血落下，掌心陡然冒起一股白烟，卡尔的面色也是一白。
“嗯！”
闷哼声中，他的眼角微微颤抖，额头浮现一层冷汗，血脉巫术已是全力以赴运转。
能够吞噬、异化一切的血液，开始疯狂朝着他的体内进发。
好在经过多月的适应，卡尔对此已经有了抗性，更能聚集生命气息抵抗。
良久。
随着巫术的运转，二阶深渊生物的血脉，开始与肉身一点点相融。
半个月后。
卡尔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立，皮肉表层浮现一道道暗褐色的纹路。
如同蠕动的蚯蚓。
一个月后。
他的眼睛变的漆黑，一种摄人心神的诡异力量，在他的体内积蓄。
背部则是像纹了复杂的纹身。
三个月后。
“嗯！”
卡尔口发闷哼，双目陡然圆睁，后背皮肉蠕动，一根根细小的触手从皮肉中缓缓探出。
不久。
好似蛛网一般的触手，在卡尔后背张牙舞爪，更有一层暗光笼罩周身。
恐惧光环！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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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