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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鹰亨利早已经不再年轻，一头银白的发丝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面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见证了他的荣誉与沧桑。
他的身姿已经佝偻，但仍旧努力挺直，似乎这样才能维持曾经的威严。
但他终究是老了。
老到被人笑话也不会还口。
在他身旁。
是一身华丽装扮的亚斯。
相较于父亲的沉着、冷静，亚斯的眼神时不时闪烁，不停看向门口。
“来了。”
亨利双耳轻颤，迈步朝门外迎去，还未开口面上先露出一抹笑容：
“卡尔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卡尔先生。”
亚斯在身后恭恭敬敬行礼。
“亚斯，我的朋友。”卡尔伸手搀扶住亚斯：
“不用这么客气。”
“亨利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卡尔的态度，让两人心中一松，看来这几天的‘道歉’起了作用。
“坐！”
亨利伸手示意：
“快坐。”
“我一直不同意贝尔德的决定，只不过卡尔你也知道，我在镰刀兄弟会越来越说不上话。”
“唉！”
他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并不是每个人都尊敬老人，尤其是在自由之港，失去力量的老人就活该被抛弃。”
见卡尔没有回应，亨利摇了摇头，拿出一个木盒。
“咔！”
盒盖打开。
里面有四枚大神恩。
“四枚。”卡尔接过木盒，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泛起涟漪：
“只有四枚吗？”
“前些年兄弟会从大公使者手里换了一枚超品法印，用掉了所有积蓄。”亨利道：
“所以目前只有这些。”
“你也知道的，一百枚大神恩才能换一枚超品法印，兄弟会积攒了很多年才得到一百枚。”
一百枚！
卡尔手指轻颤、心潮起伏。
如果给他一百枚大神恩的话，早就已经成为正式巫师或者传奇骑士。
超品法印是不错，但绝不可能价值一百枚大神恩，至少在他这里不值。
不过费迪南大公要大神恩有什么用？
难不成，
对方也跟自己一样，能从大神恩中提取源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其实……”
亚斯眼神闪动，低声开口：
“也许还有，只不过大神恩由二长老贝尔德负责收集，他说只有这四枚。”
“至于他手上到底有几枚，只有他自己清楚。”
嗯？
卡尔挑眉。
“亚斯！”
亨利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虽然同样不喜欢贝尔德，却也不希望镰刀兄弟会再与卡尔发生纠纷。
“卡尔。”
转过身，他放缓声音：
“除了大神恩，还有半具传奇生物的尸体，我已经让人送去龙王商会。”
“听说你在收集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们兄弟会的歉意。”
“嗯。”卡尔点头：
“有劳了。”
“那个霜女在火焰酒馆的厨房，及时处理的话，应该只是少了条腿。”
“亚斯。”亨利急忙开口：
“你去！”
“是。”亚斯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问道：
“卡尔，上一次见面，你说我想成为大骑士的话……”
“你有办法？”
“唔……”卡尔略作沉吟：
“我当时手上有一种药剂，可以增加巅峰骑士突破到大骑士的几率。”
“啊！”
“什么？”
闻言，亚斯、亨利同时面色大变。
“真的？”亚斯身体颤抖：
“卡尔，你说的是真的？”
他曾经想过成为大骑士，但几次尝试接连失败，已经是心灰意冷。
现在听到还有机会，一时间心情激动的难以自制。
亨利则想的更多。
难怪！
难怪龙王商会的露拉、奥狄斯突然成为大骑士，一举扭转了局势。
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并不认为卡尔说谎，毕竟多出来的大骑士做不得假。
不过……
这件事对龙王商会至关重要，关乎未来的发展，按说应该绝对保密才是。
卡尔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笑道：
“当时是有几瓶药剂，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原来如此！
亨利恍然。
没有了药剂，自然不在乎保不保密。
“啊！”
亚斯则是一脸的遗憾，一想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不由的心生懊恼。
如果当时自己多问几句……
如果能分到一瓶药剂……
唉！
他一脸沮丧，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
“卡尔先生。”
亨利试探着开口：
“这种药剂，还能不能再次炼制出来？”
对！
亚斯双眼一亮，直勾勾盯着卡尔，就盼着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能字。
“这个……”卡尔迟疑了一下：
“目前是不行。”
“不过，以后如果真有机会炼制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先通知两位。”
“好！”不等亨利开口，亚斯已经道：
“卡尔先生，请您一定别忘记通知我。”
“一定。”
卡尔笑着点头。
他并不介意与镰刀兄弟会或者海神会做生意，甚至本就打算这么做。
用‘狂暴药剂’，来搜刮整个自由之港的大神恩，才是他的目的。
至于龙王商会……
只要他能成为正式巫师或者传奇骑士，其他人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
亨利摸了摸下巴。
他能听得出卡尔话中的意思。
制作那种药剂很困难，但并不是没有可能，言外之意就是价钱不便宜。
价钱？
只要能成为大骑士，什么价钱都可以谈。
大神恩吗？
自己该想想办法，从哪弄到大神恩了。
…………
辞别两人。
卡尔登上马车，取出大神恩。
这里是四枚，加上露拉给的五枚，一共就是九枚。
九枚大神恩转化为源质，能提供的精神力或者体质，需要他好几年苦修。
“等水猴子到岸，炼制出狂暴药剂，在自由之港销售，大神恩就能源源不断汇聚到我的手里。”
“正式巫师！”
“传奇骑士！”
卡尔抿嘴一笑，只觉心情舒畅，未来一片坦途，就连念头都变的更加灵动。
“吁！”
阿雅轻拉缰绳，停下马车。
“卡尔大叔，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
“哦！”
卡尔掀开车帘，视线朝着前方投去，还未看清情况眉头先行皱起。
这雾……
有问题！
把战气汇聚与双眼之上，竟然看不清十米开外的情况，这很不正常。
寻常雾气根本阻挡不了大骑士的视线。
“昨天还不是这样！”
下来马车，卡尔朝前行去。
街道的角落，几道人影正趴伏在那里来回蠕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哒……”
卡尔脚步一滞，面色渐渐变的阴沉。
“大叔。”
阿雅停好马车快步跟来，朝着角落走去，口中喝道：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啊！”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面色瞬间煞白。
但见那趴伏在地的人影，浑身鲜血，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散落地面。
女子的头颅滚在一旁，婴儿的尸体被掏空胸腔，一截断臂落在污泥中。
吃人！
有东西在吃人！
她虽然见多了各种凄惨场景，但生吃人肉依旧挑战她的承受能力。
“嘶嘶……”
阿雅的声音惊动了趴伏的身影，纷纷转身看来，口中发出嘶嘶怪响。
“这是什么？”
眼前的‘怪物’有着人类的体型、外貌，但肤色暗蓝，有些地方还长着鱼鳞。
眼睛犹如冰冷的刀片，闪烁着凶狠、癫狂、嗜血，没有丝毫理智。
它们就像是来自深海之中的怪物，身上甚至还缠着水草，更有着一股海腥气。
鲛人？
“阿雅。”
卡尔闷声开口：
“回来。”
“嗯。”
阿雅咽喉滚动，一步步后退。
“嘶嘶……”
“唰！”
趴伏在地的怪物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口中怪叫，身躯一纵快速扑来。
它们体型修长，肌肉健硕，爆发力更是惊人。
在浓郁雾气的遮掩下，就像是一道道来袭的利箭，也让阿雅呼吸一滞。
不过她没有害怕。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会受到伤害。
“嗡……”
无形的力量波动从后方涌现，瞬息间笼罩全场，把几头来袭的怪物囊括在内。
次级法术力场！
引力扭曲！
“彭！”
几头冲来的怪物就像是一头撞在一面无形的墙壁之上，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进阶高级巫师学徒之后，卡尔激发零环巫师，能让数倍的力量作用于对手身上。
骑士，
轻而易举就能压制。
这些怪物虽然气息凶残，却也最多是骑士侍从，实力远不如骑士。
如果把巫术的力量集中……
卡尔单手虚握。
“轰！”
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前方的地面陡然一震，齐齐朝下凹陷半尺。
“彭！”
怪物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当场爆开，散做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
卡尔收回手掌，面色阴沉。
‘不仅影响视线，而且听力、感知，甚至就连蜘蛛感应也变的迟钝。’
“这雾气……”
‘到底怎么回事？’
“走！”
卡尔踏步前行：
“看看周围的情况。”
“是。”
阿雅应是，转身就要去牵上马车。
“不要管马车了。”卡尔摇头，声音凝重：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没学过观星术、占卜学，但高级巫师学徒的预感同样也不弱。
…………
码头。
这里石阶错落有致，建筑古老而典雅，材料主要以石头和木头为主。
往常。
海面上的船只络绎不绝，船帆猎猎作响，船夫、水手的吆喝声不断。
岸上货物堆积成山，工人们忙碌搬运。
这里的繁忙，不仅供给着整个自由之港的百姓，还运往其他城池。
不知道多少万人的生活，依靠着这座码头。
而现在。
一片死寂！
往日的忙碌不在，唯有一艘艘破碎的船只、一具具苍白的尸体静静漂浮在水面上。
房倒屋塌。
仓库里的东西倾泻在地面。
各种器具、材料、物资散落满地，断裂的旗帜在海风吹拂下微微摆动。
“啪叽！”
“啪叽……”
某处传来异响。
一头正在啃噬尸体的鲛人抬起头颅，鱼眼一样的眼珠转动，随即猛然窜出。
“唰！”
“唰唰！”
越来越多的鲛人出现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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