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免礼。”
萧明策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不动声色的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
当看到萧明策拿起江云川那份奏折之后，徐静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萧明策把奏折随手扔到一边，就拿起另外一份，继续批阅，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半晌，他才抬头看向徐静婉：
“清河郡主可知，你身后的那盆珊瑚，是去年母后大寿的时候，永毅侯府赠送的贺礼。”
“这盆珊瑚产自西域，而且价值连城。以永毅侯的俸禄，这辈子恐怕都买不起。”
“除了珊瑚，太后寝宫里那柄成色极好的玉如意，也价格不菲。”
“郡主能否告诉朕，永毅侯府购买珊瑚和玉如意的银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吗？”
徐静婉急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玉如意和珊瑚……并非臣女的兄长购得。”
“而是……而是永宁县主嫁给兄长时，带入侯府的嫁妆。”
闻言，萧明策微微挑眉：“郡主的意思是，永毅侯拿妻子的嫁妆，给太后当贺礼？他可真是……够可以的。”
虽然他语气平淡，徐静婉依然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
她此刻只想着洗脱徐砚奇贪污的罪名，哪里顾得上其他的？
让兄长丢脸，总好过让侯府所有人都流放西北吧？
徐静婉正如此想着，便听萧明策发问：
“朕最近收到了数十本，弹劾永毅侯贪污的奏折。”
“清河郡主却说，这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都是永宁县主的嫁妆。莫不是故意找借口，替徐砚奇开脱罪名？”
“陛下明鉴！臣女绝对不敢欺瞒陛下。”
萧明策绕过书案，走到徐静婉面前，声音有些沉痛：
“郡主舍命救治城外那些难民，朕都看在眼里。实在不忍看你被流放至西北苦寒之地。”
“但是徐砚奇罪恶滔天，朕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包庇他。你身为他的妹妹，也难逃责罚。”
“否则，大越国的律法，还有什么公平性可言？”
徐静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陛下，臣女的兄长虽然宠妾灭妻，行为恶劣。”
“他身为朝廷命官，绝对不会知法犯法。”
“求陛下给臣女一些时间，臣女一定能想办法，证明那些贵重物品的来历。”
萧明策伸手，握住挂在腰间那个琉璃草图案的荷包，轻轻抚摸着。
“好。朕便给你三日的时间，若是三日之内，你不能证明那些贵重物品的来历。”
“那么，整个永毅侯府，全部流放西北荒凉之地。”
萧明策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像一把尖锐的剑，直指永毅侯府所有人的命运。
徐静婉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
“陛下放心，臣女一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你跪安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