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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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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不愿纳降南境。

    一路想来,萧案生直觉有异,他与现太子赵襄向来交好,私下里曾听其说南境本属大赵,却不知从何时转了性,又不愿接纳南境了。

    赵襄可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诸事横生,戗画却依旧淡泊如水,从邕州出行,纵马驰行之隙,她不时回首一望,那头小兽仍是痴心不该,四只小爪疾刨,追在他们队后。

    她不是个心软的人,却也要分对谁——或许在它长大以前,戗画觉得,她有能力掌控它。

    戗画在一众人眼前掉转了马头,与那幼虎相赴而行,将它横身捞起后,共乘一骑,继续北上。

    萧案生为此不止一次笑她心软,得了戗画无数白眼,他却是兀自开心得很,如此散去不少郁气。

    行路上,萧案生问过戗画,那匕首可好用。

    戗画以为他是想将匕首要回去,便与他讨价道:“我替你受了一刀,就拿它来换。”

    萧案生稍愣,旋即笑得宠溺,他道:“我何时说要拿回来了?如此说来,你是喜欢了?”

    “嗯。”

    戗画答得十分干脆,也说不清喜不喜欢,就是觉得好用。

    从那时,萧案生发觉一个戗画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习惯——无论问她什么事,哪怕避之不谈,她也不会撒谎。

    揪住这一点,萧案生便开始了他源源不绝的提问,一会儿问她想吃什么,又问她喜欢玩什么,烦得戗画避之不及。

    然而只有问到戗画的过去时,她才总是沉默不语的。

    一入京都,他们便分道而行。

    萧案生匆匆回了侯府,将一队人马安置下,次日便与萧侯一齐上朝禀奏,又奉命领人校验了那些胡人尸身。

    事至此明了,朝堂一时轰然,大臣们哀声直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见此状,萧案生却在朝上直言,作保西疆王庭未有异动,只是内乱不堪,又劝谏官家静观其变,若事出异况,他便自请前往,以平西乱。

    官家自是信其言论,要说西疆王庭内部诸事,朝堂中便没有人比萧案生更熟悉的,安定西疆亦是全靠萧家父子。

    且官家又听萧案生为邕州知州讨赏,不论他自身功劳,心中更是喜欢,于是不仅杨守研,连他也一同受了赏。

    朝堂之上,萧案生没有提及戗画,以他的了解,戗画对这些虚浮名利不大放在眼里,反而觉得负累。

    退了朝堂,萧案生便去请见了太子,将其中关联问清后才定下心来。

    而戗画却是一脚迈进品芝楼,并没有急着去寻柳琬,先盘问了藏于楼中的文廌。

    柳琬以为她的所言所行无人知晓,却不知廌业的网将她牢牢缚住,她牵发动身,惹怒了曾护她如珠的人。

    而此刻,柳琬正俯身在地,她不会想到的是,戗画已然知晓了她所有的事。

    在柳琬的泪声中,戗画再次启口:“你先曾书信于我,说想来京都看看,我不同意,你便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我吗?”

    近一年前,戗画收到过数次从江沪传来的信件,皆是柳琬恳求移调上京的信,而戗画却始终只有一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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