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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降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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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隙,母虎听见了下路的搏斗声,待它扽开幼虎,将其扣于爪下时,回头稍望,便只见戗画血刃而起,两只小虎躺地不动了。

    母虎大愤,悲昂一啸,不顾爪下弱崽,朝戗画猛倾袭去。

    啸声震耳,道坷且长,母虎疾驰袭来时,戗画早已有所准备。

    对这母虎,戗画没打算一击毙命,这虎谓大,长立时比她体型更甚,于是屈身侧退,同时挥刀,横刃其前颈,转瞬间,母虎项上多出一道大血口。

    此匕首,刀刃极锋,触之即伤。

    戗画身体微躬,眼齐于刃,寒光在她的眼底与刀刃之间萦绕来回,分不清由谁而起,却尽数戾杀前敌。

    母虎悲愤难捺,喉间之痛不及丧子,不等靠近,便又猛扑向戗画。

    两只前爪落向戗画的肩臂,其爪之宽大,能满盖戗画的头脸,却被戗画轻巧闪避,凿捶入地。

    这一瞬,戗画竟生出错觉,她像是在与萧案生对决,如按身长和体魄来说,萧案生与这只母大虫倒也不相上下了。

    然而,母虎并非萧案生。

    萧案生有进退章法,而这母虎情急悲愤,只有猛攻。

    一人一虎在道中辗转来回,猛扑,躲避,形影纷纭杂沓。

    时近半刻,戗画却觉半日已过,如此反复下去,便是她不弱,却也累极。

    往来之间,母虎身上又多数道血口,错落散布,胸腔亦是大起大伏,耗力颇多。

    戗画绷着眉心,只觉须想办法速战速决了。

    待母虎回身倾袭,戗画正打算以身犯险,近身先取其眼时,忽跃出一道橘影,重重撞向母虎头颅,倒地相搏。

    戗画顺势俯身,侧手持刃,横穿母虎头脑,转眼间,那母虎便不再搏动,眼盛萎靡,四肢和腰脊微弱地弹动,慢渐合眼。

    待母虎合了眼,戗画仍未松神,身起时,视线落向那只趴在母虎头边的正轻轻舔舐的幼虎。

    倒是它帮了戗画。

    在戗画动手前,这只幼虎伺机扑向母虎头颅,让母虎短失神智,暗示了戗画攻其头部,这才结束了这场无止尽的恶斗。

    那幼虎舔尽神思后,似乎察觉了戗画的眼神,它慢慢抬头,与戗画相视片瞬,回身踏向另边的两只小虎。

    它叼起其中一只小虎后颈,又回绕至戗画身侧,将小虎尸体放到她脚边后,它上前横在戗画和母虎之间,冲戗画不轻不重地一吼。

    戗画暗忖,它这是在分食?

    戗画看着跟前这只正凶神恶煞瞪着她的幼虎,一声轻笑后,转身上坡,继续往深山去了。

    不知走过多久,戗画仰首一望,枯枝网住了她的眼,却碍不住移落的日光,时已申末了。

    山脚下的兵应早已布好,而戗画在这山间还一无所获,连一家可歇脚的猎户都不曾看见,莫不是那胡玲耶与萧案生心意相通,知其手法安排,果真渡了河,去北面的香覃山潜藏了?

    戗画正想得出神,一脚寒风驰过,她的耳中忽飘进一串连缕不绝的“呲呲”烧火声。

    侧坡林间,有人迹。

    是猎人?

    还是胡人?

    戗画心下松了口气,不管是何人,她现下已寻人寻得百无聊赖,只要能见着人,便已是大幸了。

    戗画敛声屏气,退下近两里,又从侧坡小道攀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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