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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临终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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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金烛台上跳动的火焰突然暗了一瞬,地砖缝隙里钻出的赤蚁正衔着药汁凝成的河洛图碎片,在龙纹地衣上铺出蜿蜒血线。

    朱棣的明光铠被兄长指尖划出五道焦痕,他猛然抬头,发现朱标指甲缝里的血痂竟透着幽蓝磷光。

    殿外传来闷雷滚动声,雨水裹挟着燃烧的柏树气息撞进窗棂,将悬在梁间的五色血珠吹得东倒西歪。

    "北疆布防......"朱标染血的指尖刚要触到朱棣的护心镜,殿门轰然洞开。

    雨水裹着铁锈味的风席卷而入,朱元璋的蟠龙拐杖重重杵在青砖上,溅起的水珠里映出数十道持弩禁军的黑影。

    老皇帝的目光钉在朱标胸前那道箭疤,那是十二年前北伐时留下的。

    他记得当时十八岁的太子攥着折断的箭杆,硬是带着三万残兵杀出重围。"标儿!"朱元璋的吼声震得屏风上的万里长城簌簌颤动,断裂的居庸关绣线突然渗出暗红丝缕。

    朱允炆怀里的药盏终于跌落,褐色药汁与赤蚁群汇成扭曲的河洛图。

    朱元璋暴起青筋的手掌按住朱标肩头,浑浊老泪砸在鎏金螭首床栏上:"常遇春当年就是这般托孤!

    你要咱眼睁睁看着......"

    雷声在琉璃瓦上炸响的刹那,朱棣的佩剑突然在鞘中嗡鸣。

    他余光瞥见窗外赤月被乌云吞没,太庙方向有道紫电劈开雨幕,却不知那鸱吻兽首已在雷光中裂开细纹。

    龙榻边的《山河社稷图》仍在幽蓝火焰里蜷曲,万里长城的绣纹正朝着辽东方向缓缓蠕动。

    剑鸣声刺穿雨幕的刹那,朱棣后颈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身望向太庙方向,正见一道紫电如蛟龙探爪撕开天幕,金丝楠木鸱吻在雷光中炸裂。

    那尊曾镇守太庙四十年的兽首轰然坠落,溅起的碎瓦竟在暴雨中燃起幽蓝火焰。

    "孝慈皇后神主!"朱允炆的哭喊裹着血腥气在殿内炸开。

    燃烧的兽首内露出半截鎏金牌位,断裂的"马"字在火舌舔舐下蜷曲成诡异的弧度。

    朱棣瞳孔骤缩——十二岁那年黄河决堤,他正是顶着这样的暴雨从洪流中抢回母亲神主,此刻牌位裂痕竟与他当年磕破的护心镜纹路别无二致。

    朱元璋的咆哮混着雷声碾过屋脊:"天罚!

    这是天罚!"老皇帝枯槁的手指几乎掐进朱标肩胛,鎏金床栏在他掌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朱棣却注意到父亲龙袍下摆沾着辽东特有的红黏土,那分明是三日快马才能抵达的居庸关外才有的土色。

    "七百里加急!

    太庙地宫渗血!"嘶吼声撞碎雨帘,齐王朱榑踉跄着扑进殿门。

    他怀中紫檀木匣撞上青铜仙鹤灯台,匣盖翻飞间,靛蓝封皮的《皇明祖训》堪堪落在药汁绘就的河洛图中央。

    朱棣分明看见泛黄纸页间渗出星点霜白,那是......

    "父皇!

    祖训显灵了!"朱榑颤抖的指尖戳向书页间半朵干枯的雪莲花,蟒袍上的泥浆正顺着蟠龙纹路滴落成塞北山脉的形状。

    朱元璋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浑浊眼珠死死盯着那抹霜白——三十年前冰封的祁连山巅,马皇后咳出的血沫染红的就是这种雪莲。

    朱元璋枯瘦的手掌按在靛蓝封皮上,指腹摩挲着雪莲花瓣的脉络。

    檀香味混着辽东冰雪的气息突然在鼻腔炸开,恍惚间他仿佛又跪在祁连山万丈冰崖上,怀中人滚烫的额头抵着他锁骨,血色在羊皮大氅上洇出半朵红莲。

    "重八..."垂死的呼唤穿透三十年光阴,在他耳蜗里嗡嗡作响。

    老皇帝独目忽然迸出可怖血丝,蟠龙杖横扫过鎏金药案,八宝攒盒里的犀角杯撞在蟠龙柱上,溅起的药汁在汉白玉地面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殿外惊雷恰在此时炸响,震得朱标喉间涌出大股黑血。

    那血竟是凝而不散的,顺着明黄寝衣滚落时,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靛青色。

    朱棣箭步上前扶住兄长后颈,却见对方瞳孔已开始涣散——这症状与建文元年那场蹊跷的塞北瘟疫何其相似。

    "刘神仙!

    把刘神仙给咱拖进来!"朱元璋的咆哮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老迈的帝王此刻像头受伤的猛虎,蟒袍广袖扫翻了三足青铜冰鉴。

    冰鉴里镇着的辽东雪蛤膏泼洒在《皇明祖训》上,泛黄纸页间突然浮起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细看竟是太祖亲笔批注的《洗冤录》残章。

    朱榑突然指着穹顶发出夜枭般的尖啸。

    众人抬眼望去,但见藻井中央的二十八宿星图正在缓缓移位,紫微垣处的金漆剥落后,赫然露出半幅斑驳的九边布防图。

    更骇人的是图中山海关的位置,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猩红,与太庙地宫传来的血腥气如出一辙。

    "陛下!

    臣夜观天象..."刘伯温苍老的声音裹着雨腥气撞进殿门,他手中罗盘的磁针正疯狂打着旋儿。

    老道士发髻上别着的桃木剑突然"咔"地裂成两截,剑身断面竟显出血肉般的纹理。

    朱棣瞳孔微缩——这分明是漠北萨满巫师用来占卜的千年阴沉木。

    朱元璋却已掀翻鹤形灯架,青铜仙鹤的长喙深深扎进金砖缝隙。

    他独目赤红如滴血,竟扯下腰间玉带砸向刘伯温:"跳!

    给咱跳祝由科!

    用你洪武三年在鄱阳湖那套!"碎裂的玉扣在满地药汁中咕噜噜滚动,每一枚都映出朱标青紫的面容。

    朱棣突然按住腰间佩剑。

    他腕甲内侧沾着朱标咳出的黑血,此刻竟在剑鞘雕龙纹路里缓缓游动,凝成个"靖"字的轮廓。

    这情形让他想起去岁冬猎时,那头被羽林卫逼到悬崖边的白狐——畜牲眼中也闪着这般将熄未熄的幽火。

    刘伯温的七星步已踏到第三轮,殿中烛火忽地全数转绿。

    檀香炉里腾起的烟柱在空中扭曲成锁链形状,竟将藻井渗下的血珠串成赤色璎珞。

    老道士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那血雾悬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显出一行西夏文咒语。

    "是灵州..."朱棣喉头发紧。

    当年蓝玉将军奇袭漠北,先锋营在灵州城头找到的半卷羊皮纸上,就画着这般蛇形文字。

    他还记得蓝玉抚摸着城砖上的焦痕说:"这火油味,像极了陛下攻集庆时用的猛火油柜..."

    朱标的手指就在这时突然抽搐起来,染血的指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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