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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师爷登门黑市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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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我消息吧。”

    见瞧不出丝毫破绽,便信以为真,然后他拍了拍唐铭的肩膀,转身离开。

    孙立人离开后,传功阁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云明道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洪老,武判官离神,有大恐怖……”

    话语中充满了对武判官离神力量的畏惧。

    洪真听后,眉头紧蹙,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酒杯上轻轻敲打,显然是在深思。

    “武判官离神……”

    云明道长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嗫喏,“仅仅一道目光,陈家先祖阴神,差点被击碎金身而亡。”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当日场面的震撼,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呼……”

    洪真吞了几口老酒,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完全能感受到云明道长话语中所蕴含的恐怖之意。

    能让陈家先祖阴神差点丧命的力量,武判官离神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嗤……”

    刚刚回来的唐铭心头一颤,武判官离神的实力应该与韩扶鹿不相上下。

    甚至他能感觉到,云溪县中的风云变幻,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最好,谁都不要找上贫道,贫道只想安心修行。”

    唐铭心头念叨着,远离争斗安心修行天天向道。

    云明道长见到洪真和唐铭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必须小心,尽可能避免与之正面冲突,不然……”

    洪真最终缓缓点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唐铭身上,“唐铭,你要记住,云溪县的局势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遇事要冷静思考,切勿轻举妄动。”

    唐铭深深地看了洪真一眼,郑重地回答,“洪老,我明白了。”

    “唐铭……你……且行且珍惜吧。”

    云明看到唐铭后,再三思索后,低声道。

    “是!”

    但此时此刻,唐铭心中泛起波澜。

    难道道爷被劳什子离神盯上了?

    不可能吧!

    道爷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怎么会如此?

    思索许久,唐铭想不到丝毫破绽来。

    接下来的几天中,唐铭更为谨小慎微,修行更为努力。

    “去还是不去呢?”

    让唐铭极为纠结的是,孙立人给出了邀请,“离神那劳什子是不是盯上道爷了?孙立人不会是要把自己给骗出去吧?”

    纠结了一番,唐铭最终还是选择赴宴。

    夜幕如墨,唐铭独自一人踏入了黑市的狭窄巷道,周围灯火阑珊,给这本就神秘莫测的地方增添了几分幽暗的氛围。

    他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冷清的摊位。

    “这黑市萧条了如此之多,看来韩扶鹿的清扫效果颇丰。”唐铭低声自语,步伐不停地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唐兄。”

    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和意外。

    唐铭闻声转身,只见陈嘉辰站在一个摊位前,那摊位上摆满了各种药材,他的面色看起来既兴奋又有些疲惫。

    “陈兄,你怎么在这黑市摆地摊儿?”

    唐铭有些惊讶,不禁上前几步。

    陈嘉辰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来话长,我现在已经搬回了自己家。不好坐吃山空,便入了寻了这巡山郎的活计,以此谋生。”

    他的声音中虽然透露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淡然。

    唐铭听后,思来想去已有所明悟,陈家势弱,老祖将亡,陈家内斗纷争不止,陈嘉辰作为支脉,自是难以为继。

    “唐兄,这何首乌当归足年足月,你拿回去一些泡酒喝。”

    陈嘉辰边说边忙着收拾药材,动作熟练而迅速,将一堆药材包裹起来,往唐铭怀中送。

    唐铭不好拒绝陈嘉辰的善意,同时也正好需要药材:

    “陈兄,我恰好要酿制一批药酒,这里的药材我都要了。日后再有药材,我也可收。”

    二人随后争执了良久,最终唐铭执意将三两银子塞进陈嘉辰的怀里。

    看着陈嘉辰收下银子,唐铭心中一暖,对这位朋友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当陈嘉辰转身离去时,唐铭注意到了他的走路姿态,流畅而稳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轻盈。

    再想到刚才的推搡,唐铭心中惊异:

    “原来他几乎已经磨皮圆满了。”

    陈嘉辰这天赋委实惊人,俨然第二个朱天佑。

    ……

    陈嘉辰踏入那间昏暗的小屋,手中提着一坛劣酒,他的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和尘埃。

    桌上随意地丢下那坛酒,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关心:

    “老邋遢,明天我还要巡山。你悠着点儿,别再把自己给喝醉了,可没人那么巧把你从山里捡回来。”

    屋角,老邋遢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物,和那双能看见十根脚趾的破草鞋,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

    他一闻到酒香,两眼顿时放光,像是找到了宝贝一样,立刻扑上去。

    紧紧抱住那坛酒,然后退到墙角,开始大口大口地猛灌。

    “小心一点,别噎着了,没人跟你争抢。”

    陈嘉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无可奈何。

    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晚餐。

    厨房里的灯光昏暗,但他的动作熟练,似乎在这种生活中已经找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安宁。

    他的声音随着烹饪的声响飘出厨房:“墙缝里有三两银子,我要是回不来,你就拿一两,然后剩下的二两银子送到道坊丁熊手中,再替我说一句抱歉。

    然后在跟道坊唐铭说一句,恩情来世再报。”

    老邋遢在墙角听着,似乎有些不耐烦,嘴里嘟囔着:

    “烦不烦,喝个酒唠叨个没完。要说自己说,老头子从不带话。”

    他撩开那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目光深邃:“就你这命格子,这云溪县所有的山收不了你命。”

    说完,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开始搓动自己脏兮兮的脚缝,然后指尖弹出一团泥,砰的一声砸在窗纸上,露出了一副舒坦惬意的表情。

    随后,他一屁股蹲在凳子上,用那原味的手指抓起一块杂面窝窝,塞进嘴里,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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