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排位我们是倒了就扶起来,一会儿功夫它们自己又倒了。
我们找了两个守村人(也叫镇灵人,几乎每个村都有一个傻傻的人,村里办白事经常能看到)来祠堂守夜,结果第二天,两个人嘴里都嘀咕。
他死的好冤,他回家来了。
我们找了几个说能捉鬼的和尚,都是骗子。
第二天排位还是倒,贡品还是撒的满地都是。
伊大师在行业里口碑很好,我们找的所有风水大师都一致推荐,一定要帮我们摆平这个事儿,不然整个家族,好几个村都人心惶惶的。”
我承认啊,在装大师这方面我确实不如我这个徒弟老伊厉害。
他听族长说完,半闭着眼睛点点头,好像这都不是事儿一样。
接着咳嗽一声,嘴里蹦出来俩字,清场!
关了祠堂的门,他的腔调又恢复到了狗腿子样儿。
“师父,我发挥的还不错吧。
我这样装一下子,诶,他们就会觉得大师就应该是这个脾气,这钱花的值!
下面就没我啥事儿了,辛苦师父摆平了。嘿嘿~我翻了个白眼,话糙理不糙,人有时候看的不是真本事,看的更多的是表面。
我往屋里瞅一眼就知道,肯定是鬼魂作祟。
浑身运起冥气防御,以防不测。
能冲进祠堂不被先灵所伤,肯定是易家的后人。
我脑子突然有一个灵感,会不会是易木?
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魂魄在李大禺手里,怎么可能跑的出来?
第一次站着魂魄出窍,阳火在出窍的瞬间转变成阴火。
我故意没有隐匿阴身,余光看到我徒弟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崇拜。
一团漆黑的魅影蜷缩在易氏最大的排位后面,正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我到家了,我到家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好害怕。
爸妈你们在哪儿?我好害怕!
我一把揪起来,他看到我以力是阴神带他下地府呢。
手脚并用的攻击我,打在我身上就像榜痒痒似的。
“我不走!我还没孝敬过我爸妈一天。
我不能死!我要回家孝敬我爸妈。
我怎么能死在他们前面?”
这整个一魂魄不全啊,人死之后,七魄回归消散天地间,三魂下城隍庙一审,去地府二审。
是地狱受罚,还是投胎转世,就得看活着的时候你积了多少阴德,做了多少坏事。
很明显,他缺了一魂胎光,不记得很多东西,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一些在灵魂中无法抹去的印记还是存在的,所以会出现这种失忆和控制不了情绪的场面。看看这兄弟啥模样,黑漆麻乌的还挺……易木!真的是易木!
确认了是易木的鬼魂,事不宜迟,我怕李大禺追来夺魂。
冥气输入墨玉里,牛头马面出现,带走了只有两魂的易木。
我反复交代不要审,等我下去找我爷爷把情况分析透了再处理易木鬼魂。
阴身归体,我吐出一口浊气。
“师父,完事儿了?”
我点头,挥手示意让他把倒下的排位摆好。
人家花了1000多万,服务要到位。
“把钱收一下,告诉他们,小鬼已经抓住了,〖位不会再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