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所以这下敲门的就是那些已经在襄王府驻扎了许久的嬷嬷了。
“进……”洛子枫刚想说进来,余光就瞥到了桌上那本东西,心下顿时一慌的她赶紧改口道:“等等,等等,待本世子穿好衣服。”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小册子拾起,扔到了床上的枕头之下,做好了最基本的掩饰后,洛子枫故意将自己束好的头发弄乱了些,衣服也胡乱揉了揉,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这才开口道:“进来。”
门外静候着的嬷嬷宫女们闻言这才推门,鱼贯而入,洛子枫看着自己寝宫般大小规格的卧房居然被拿着成亲各种服饰的宫女站满了时,她这才明白一直以来嬷嬷们时不时对她流露出同情的眼神的真意,这次景容的婚礼是以皇室所能给予的最高规格操办的,洛子枫的婚服也是按照亲王的级别而设计的,这可以说是历代驸马都未享受过的殊荣,但是,面对着这份莫大的荣耀的洛子枫却是立马垮下了脸,若非新娘是景容,她恐怕早就运起尚且不甚纯熟的轻功逃走了。
光是穿上这么一套婚服,饶是数名经验丰富的嬷嬷连番上阵,也是穿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双手抬起早已经变得麻木的洛子枫纯粹就当这是练功了,脑内则在想象着若月斋内此刻的情形会是如何,听说景容那边是按照长公主的规格在张罗,女子服饰本就麻烦,那边恐怕不是一个时辰能够解决的,这么一想,心中除了心疼之外,她也是宽慰了不少,这就是夫妻吗?尚未成亲就开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那么过了今晚又会是怎样的光景?会和话本里面说的那般,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吗?不知何时,洛子枫被一大群嬷嬷们摆弄到凳子上坐着了,然后便开始在洛子枫的脸上上装,本想在将她的脸弄得红润些的嬷嬷们在那白皙的脸上抹上一层胭脂后又迅速的将其抹了去,这襄王世子本就生得阴柔,抹上胭脂后更是衬得娇媚十足,像极了俏婵娟,这可怎么行,待会儿洛子枫可是得一路骑着马儿、被百姓们围观着进宫、再将公主接至一月前落成的公主府的,如此美艳怎么行?自然是要画得英武些。这般想着的嬷嬷们又是将洛子枫自己本就描绘了一番的眉毛画成了入鬓的剑眉,再经过一些描绘,将她那不够刚毅的轮廓画得轮廓分明了起来,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距离吉时未时仅剩一个时辰,手忙脚乱的众人赶紧将洛子枫拖了出去,直接扔上了马背,等本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胯、下的高头大马已经被一名侍卫牵着走在了前往皇宫的路上了。
总算是折腾完了吗?骑在马上的洛子枫朝着人群看去,见许多女子的脸上都显露出了痴然的模样,怎么了吗?洛子枫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剑眉一拧,深邃的眼神更是惹得围观的女子们一阵惊叫,更甚者甚至当场昏了过去,被这夸张的景象吓着了的洛子枫再不敢朝两边看,双眼直直的看着前路,她的景容还在皇宫之内等着她去迎接呢。
另一边,被嬷嬷们好一顿折腾的景容刚想喘口气,就被塞了一本书在怀里,翻开一看,尽是一些男女之间欢、爱的图样,这些东西早在前世和石云飞成亲前就看过了,此时再看,除却娇羞不再外,仍旧是一如既往的觉得一阵恶心,她无法想象自己和一个男子赤身**的做着这样的事,当然,女子也一样,不过,对象如果是洛子枫的话……蓦地,景容觉得脸颊的温度似乎上升了,这般模样让一旁的嬷嬷也不由得赞叹道:“公主果然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儿,驸马爷真是好福气啰。”
景容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将手中的图册放到梳妆台上,透过面前的铜镜,她看到了身后刚刚说话的嬷嬷的模样,夸赞她的美貌吗?如果抽去眼底那丝对她那双红眸的畏惧和厌恶的话,或许会更可信些。
不多时,便有太监进来通传,说是驸马爷已经到宫门外了,叫公主这边准备好,这边刚报告完毕,嬷嬷们就为景容盖上了红盖头,在其手中塞上了一个看着就十分讨喜的苹果,静候洛子枫的到来。
总算到来了吗?这一天……被盖上红盖头的景容并不觉得压抑,只是有些迷茫,心中也有些不安,即将就要嫁为人妇了呢,这般想着,她不由得将手中的苹果紧了紧,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