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脸上充满了“悲愤”和“正气”,“柳时衣,你这魔头。杀我嵩山掌门,屠戮江湖同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日竟敢颠倒黑白,污蔑本座?诸位同道,莫要听她妖言惑众。随我诛魔。”
“且慢。”柳时衣厉声喝止,声音穿透喧嚣,“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诸位可知,我凌霄盟前盟主莫凌峰死后,凌霄盟何去何从?”
她不等众人反应,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徐天脸上,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是徐天。是这位道貌岸然的嵩山派代掌门,将凌霄盟剩余众人以蛊进行操控。更将脏水泼向我凌霄盟。”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射向徐天。
“你……你血口喷人。”徐天脸色剧变,厉声反驳,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血口喷人?”柳时衣冷笑,手中月见刀指向台下跪伏的凌霄盟旧部,“问问他们。问问这些被徐天用邪蛊控制,身不由己,打着凌霄盟的旗号,为他铲除异己、背负无数血债的可怜人。问问他们,徐天是如何用蛊虫将他们变成行尸走肉,变成他手中染血的刀。问问他们,那些所谓的‘凌霄盟血案’,有多少是徐天亲自策划,栽赃嫁祸。”
“是真的。盟主说的都是真的。”一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刀疤的凌霄盟老者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哭喊,“是徐天这老贼。他用邪蛊控制我们。让我们自相残杀。让我们去屠戮那些无辜的村镇。是他。一切都是他。他才是真正的魔头。我们……我们对不起老盟主。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啊。”
“是他。是徐天。”
“徐天才是罪魁祸首。”
“有冤有仇的,去找徐天报。”
越来越多的凌霄盟旧部抬起头,带着血泪的控诉和悲愤的怒吼,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了整个广场。真相,以最惨烈、最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七大派的掌门、高手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动摇。台下的人群更是如同炸开了锅,议论声、怒骂声、质问声震耳欲聋。
徐天脸色铁青,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被戳穿的恐慌而微微颤抖。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和形象,正在被柳时衣用最残酷的方式撕碎。
“柳时衣。你……你休要妖言惑众。你凌霄盟残忍成性,证据确凿。今日还想反咬一口?”徐天强作镇定,试图挽回局面,“诸位同道。莫要中了这魔头的离间之计。她这是在拖延时间。速速与我将其拿下。以正江湖视听。”
然而,这一次,响应者寥寥。七大派的高手们眼神闪烁,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竟无人第一个上前。妄情山庄的人更是死死盯着徐天,眼中充满了重新燃起的、如同毒蛇般的恨意。
柳时衣看着台下那些犹豫不决、畏首畏尾的所谓“正道魁首”,眼中闪过浓烈的鄙夷和不屑。
“孬种。”她的声音冰冷,清晰地传开,“既然你们不敢动手……”
她猛地一挥手,对台下跪伏的凌霄盟旧部下令:“凌霄盟听令。拿下徐天。生死勿论。”
“遵盟主令。”
“拿下徐天。”
“为老盟主报仇。”
数百名凌霄盟旧部齐声应诺,声震云霄。他们如同被唤醒的猛兽,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和刻骨的仇恨,纷纷拔出兵刃,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高台之上的徐天猛扑而去。
场面瞬间失控。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扑向徐天的凌霄盟旧部,在冲到距离徐天仅数步之遥时,动作猛地一滞。他们眼中的狂热和仇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空洞。瞳孔深处,一丝诡异的、疯狂的红芒骤然亮起。
“杀。”为首那名刚才还在控诉徐天的刀疤老者,口中发出毫无情绪的金属摩擦声,手中钢刀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斩向身旁一名妄情山庄的女弟子。
血光迸溅。
“杀,杀光他们。”“保护盟主。”混乱的、充满杀伐之气的嘶吼声从凌霄盟人群中爆发出来。他们如同彻底疯魔,不再区分目标,手中的兵刃疯狂地砍向周围的一切活物。无论是七大派的弟子,还是妄情山庄的人,甚至是一些离得近的、无辜的江湖散客。
“啊——”“救命。”“凌霄盟疯了。”
“他们果然是魔头。”
“杀。杀了这群魔崽子。”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入肉声瞬间响成一片。原本就混乱的广场彻底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瞬间染红了青石地面。
柳时衣瞳孔骤缩。看着下方瞬间倒戈、疯狂杀戮的凌霄盟旧部,看着他们眼中那熟悉的、属于蛊毒控制的空洞红芒,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中计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之上。
徐天依旧站在那里,脸上那丝“惊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混合着残忍和快意的狞笑。他迎上柳时衣震惊而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嘲讽至极的弧度。
“柳时衣,你以为,你的计划,我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