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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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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耳目。”布置任务时,春香再三叮嘱,“你们到了,便先拿下此处。待准备好后,我自会设法诱天香来救。到时候,可一击而破。”

    春香如此大义灭亲,安惇当即心悦诚服。他认为春香考虑得很周到。因为无明殿易守难攻,不易硬取。上次他们一战成功,还全仗天香呢。

    她会什么时候来呢?

    安惇心里忽然烦躁起来。春香,或是天香,今晚到底谁会来?还是两个一起?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天际,夜幕开始接管大地。

    我该作些准备。

    实际上他早就下过命令,今晚将埋伏在观内,给叛徒们迎头痛击。

    天厍军精锐如今大部分在他手中,春香手下也有两员大将,以及黑风双煞和青峰山弃徒。对,还有两名擅长跟踪的好手。

    春香会把无明殿的叛党引到这里来,然后……

    “大人。”一名军士气喘吁吁爬上石梯,“找到一名活口,白术士请你去问话。”

    “噢,我这就来。”

    总算有个能说话的。

    其实攻击之前就该如此部署:留两个活口。

    快到大殿时,他看见一身白衣的白术士孤傲地站在台阶上,手里轻轻摇着他的铁骨折扇。

    “是个什么货色?”

    “年龄不大,不像个管事的。不过他愿意配合。”

    “好,把这位愿意配合的道士带到大殿来,我要马上审问。”他下令道。

    白术士没做声,转头叫过一名士兵,让他去把俘虏押解过来,送进大殿。

    其实他本来留了两个喘气的,但那个自称本观执法道长,道号柏贯的硬汉刚受了几句凌辱便主动撞上枪尖,宁死不屈了。另外一个脸上被拉了条豁口,说话已经够呛。

    刚听两句嘟哝,白术士便伸手掐断了他的脖子。

    幸好他又在库房里找到一个。

    这名年轻道士受了轻伤,只是断了条腿,不影响说话。

    进了大殿,安惇大模大样在主位案几后坐好。

    一尊彩衣在身的泥塑神像直挺挺屹立身后,有三个正常人那么高,双目如炬瞪向前方。在它左右两边,还有两位神,个子小得多,大约只比普通人高一个头。

    这位置更适合供奉和祭拜。

    但安惇并不想换地方。他两手轻松地放在膝盖上,下令让人把俘虏推到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这名贪生怕死,受了点小伤就放弃抵抗的家伙,安惇心里充满鄙夷。在他看来,道士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想揽权,就是想谋反。

    也不想想,前番勾结晋国不成,难道攀上赵国人就能成功?

    “你叫什么名字?”安惇朝着眼前这位吓得腿直哆嗦的年轻道士问。

    “我,我叫穆贵。”

    “你的剑呢?”

    “剑?噢,丢了。打斗的时候丢的。不知丢在了哪里。”

    懦夫。就是个懦夫。

    安惇心想。

    而懦夫的话,说什么也不能相信。

    真乙道信徒有练剑传统,因为这是他们的标志。

    但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也摸不着剑道之门。像三真观这种以接待香客为主的修行之所,能舞两下子的就更少了。这并不为怪。

    不过,这岂能是临阵逃脱的理由?

    心念至此,他越发厌恶此人。“那你打算交代自己的罪行吗?”安惇不耐烦地问。

    “罪行?”穆贵一脸惶恐,“小人不知有何罪行。”

    “你们三真观勾结他国,反复无常,追随叛党,图谋不轨,难道以为我会不知吗?”

    “叛党?”穆贵想起来了,“那是住持道长,还有他那些追随者所为。我,我没跟着去啊。我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从不跟风起哄。”

    “对,你倒有自知之明。”安惇一声冷笑,“告诉我,你们住持道长还跟谁有勾结?”

    “就跟无明殿。”

    “嗯,你承认得倒是挺爽快。”

    “这,这不明摆着的事嘛。”穆贵莫名其妙地说。

    安惇打量着这个软骨头,正要开口再问,却见门口快步跑进来一名军士。

    军士一个急停,双手抱拳。

    “大人,他们来了。不过,不是北面,而是从南面来的。”

    “怎么会从南面?”安惇诧异地问。

    “不知道。”军士说。

    穆贵诧异地抬起头,想看看外面。他听见远处传来呼喊,有人在呼叫弓箭手,叫他们上房。还有人在高声传令,整队。

    “谁?谁来了?”他喃喃发问。

    但没人理他。

    没人愿搭理懦夫,更没人想搭理叛徒。

    穆贵还想开口说话,忽然有个人一把摁住他的头,让他的脸几乎贴着地面。

    “大人,要不先杀了他?”

    穆贵听见这人在跟上司请示。

    “等一下。也许可以留他跟人对对口供。”

    “那就等战斗结束再杀。”

    说完,这人把穆贵一把拖起来,也不管他一瘸一拐根本站不稳,便推搡着将他送进了最初抓住他的地方。

    库房只有一道门,没有窗户。

    穆贵被扔进里面,接着便听见从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再接着,他听见许多人来回跑动,还有人发号施令,高呼迎敌。

    遭到袭击了?活该。穆贵心想。

    最好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屠杀的滋味。对,要死大家一起死。

    可谁会来打他们呢?

    难道是前任住持松坡道长杀回来了?

    不会的。他们早就玩完了啊。

    反正不管谁来,都跟自己无关。落在谁手上,我他妈都得死。

    想到这里,穆贵心里冰凉。

    腿上的伤更是疼得钻心。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哪里传来“咚咚”的敲击之声。

    好像有人敲门。

    不对,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地窖。

    穆贵忽然想起来了。

    上次从无明殿搬来那批东西就存放在地窖里。地窖很大,几乎连通每一座主殿,是早年建庙时为避战乱设计的藏身地。莫非这库房也有入口?

    有。对对对。当时存放那些东西,就是从库房送进去的。

    穆贵找到火烛,点燃举在手里。

    循着声音,他发现熏肉架下有一块厚厚的木盖板。盖板边缘有铁扣,铁扣上着锁。

    穆贵拿来烛台将锁砸开,拉起盖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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