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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结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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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从尚书令之意。”

    正在这时,管家来报,说荡寇将军萧景求见。

    诸葛逊将手一抬,“快请萧将军进来。”

    萧景进来,看见自己顶头上司乐福也在,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原来长史还有客人在此,萧景见过尚书令大人。”

    “萧将军不必客气。咱们在长史大人府上,都是客人。”乐福勉强应道。

    他可还不糊涂。朝臣彼此交流是一回事,私下勾连,互结朋党,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是最为国君忌讳的大事。

    诸葛逊自然知道乐福心思,随即向他解释,他请萧景来,正是为了乐福所担忧之事。

    “这次酆城之战,名义上是董相国居中调遣,但负责指挥的却是国师属下一名弟子。国师还美其名曰,为了练兵。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诸葛逊说。

    “哼,我早就说过,有人在酆城之战背后另有图谋。”乐福冷冷道。

    “是啊,不管怎么说,尚书令也是掌军重臣,此次作战经过,难道不该了解了解?”诸葛逊直接把话说到位,以便打消乐福顾虑。

    乐福心领神会,“德长言之有理。”

    诸葛逊接着笑了笑道:“既然这次是练兵,到底练得如何,我想咱们也该了解了解。所以我便趁着尚书令今天来访,将萧将军给请了过来。咱们正好听听前线将领的看法。”

    乐福顿时释然,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德长考虑周到。”

    “另外,咱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将军,至今也还没一个明确表态,是否支持连赵伐晋之议。这让身为三军统帅的尚书令如何判断形势啊?是不是?”诸葛逊看了看乐福,又看了看萧景,“大家同殿为臣,自然要彼此同心才行嘛,对不对?”

    听到这里,乐福已大致了解了诸葛逊的意思。他想,曾经的“谋主”毕竟还是卓有远见,自己虽为名义上的军队统领,可若是没有主要将领支持,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老狐狸这是在给他拉人脉,搭台子。

    乐福先在心里谢过诸葛逊,嘴上却若无其事,“荡寇将军,我记得你是反对与赵结盟?”

    “萧景是军人,对这类事情不持立场。”萧景非常谨慎地回答道。

    “好,那你就说说此次酆城之战吧。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酆城之战以少胜多,以弱敌强,无论战前谋划,还是战时战术,都堪称完美。”萧景说。

    “行行行,这是私下交流,我们也不是来听你汇报战果,说点别的。”乐福笑笑道。

    “别的?”萧景看了看两位大人,“哪方面?”

    “譬如,酆城之战,你和镇东将军一部皆有参与,可朝廷并未任命主将。我就想问,此战到底由谁在指挥?”乐福问。

    诸葛逊对此也一脸关切,“是啊,近日朝中多有议论,我大盛军队如今到底听谁之令。”

    萧景的目光再次在两位大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此战并无主帅,萧景去往酆城,也未有人交代该听谁人节制。不过,大战之时,萧某乃受国师府舍人聂玉琅调遣。”

    “一个国师府舍人,就能调动军队?”

    “当然不能。只因那聂玉琅手上所持,却是太子信物。”

    “太子?”乐福似乎有些意外,“酆城之战,乃由太子幕后指挥?”

    “恐怕是的。”萧景说。

    ※※※

    夏日炎炎,知了声嘶力竭,路上行人稀少。

    青石小巷里的一棵老榕树下,一位商贩仿佛不耐暑困,正靠在树下休息。

    他将头朝向树干,遮住脸庞,仿佛想要避开嘈杂。

    但若是有人看见他此刻正翻着白眼,隐去眼瞳的可怕模样,却是要被狠狠吓一大跳。

    这时,从梨花巷路口走来一名青衣道髻,手提长剑的修士。

    修士三十来岁,目光炯炯,身背包袱打此经过。

    青石巷建得古老,两侧高墙古木,树枝繁茂,遮天蔽地,十分潮湿阴暗。

    经过蝉声嘶鸣的老榕树,修士抽动鼻翼,忽然竟闻到一股甜腥的污浊之气。根据多年跟妖物打交道的经验,这是初级妖物的本味,或是修炼至高级的妖物在“露白”时发出的气息。

    所谓“露白”,不外乎就是高级妖物在经过专业训练的修士跟前贸然施展妖术,露了行迹。

    他转头张望,最后将目光落在小贩身上。

    小贩佯作熟睡,一动不动。

    修士略有迟疑,然后缓缓靠近。“这位兄弟?”他问。

    同时朝前探出一步,伸手抓住小贩肩膀。

    小贩猛地转头,犹如蛋白的双眼赫然翻转,迅速恢复正常。

    但修士早已发现异常,旋即拔出长剑,“朗朗乾坤,蠢物也敢现身街头。”他猛喝一声,挥剑便朝邋遢小贩刺去。

    小贩也是滑溜,身子一缩,双腿一蹬,便躲到了榕树背后。接着,他更是身形游走,绕着榕树粗大的树干转圈,连连避开长剑,然后寻了空子,遁身便跑。

    修士不肯放手,紧随其后追去。

    但小巷狭窄,又多岔路。刚追了几个转折,前面便没了那小贩身影。

    小巷中偶有行人,却不是妇女便是小孩。只有一个青年,也是衣着光鲜,面目俊俏,皮肤白白嫩嫩,与刚才那寒碜小贩大不相同。

    青年趾高气扬,从衣衫汗湿的修士身边经过时还掩着鼻子,似乎不愿闻到他身上酸气。

    修士不甘心,继续往前寻了一段,见已找不着那人,这才狠狠啐了一口,“妈的,什么不开眼的腌臜东西,大白天都敢现身作怪。”

    修士摔袖离开。

    不远处,长史府的高墙上,蜘蛛扬起螯肢,感受着风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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