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烨这下才确定傅远航真的变了,就像是一夜间换了个人。
“你老实跟我说,陆宴忻过来到底跟说了什么?为何你……”
傅远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鸣烨,我们分手吧。”
他不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也不想演下去。
贺鸣烨的触碰,对于现今的他来说可以说得上是反感。
以前有多么欢喜,现在就有多么的厌恶。
贺鸣烨脸色保持一贯的沉静,然而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理由呢?”
“我都想起来了,我所深爱的女人是赫敏烨,并不是你。”
“抱歉,这段时间我死缠烂打的缠着你,做了很多愚蠢的事,给你下药,又睡了你,扰乱你的生活,你非但不生气,还包容我。所以我很感激,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惜祈文悉好容易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眼却快要瞎了。
他的眼睛受到外力的巨创,总共做了两次手术,当拆线的那一刻,他的左眼右下部分视物模糊,只感觉有块像是白雾的光斑遮挡住。
刚开始他以为是没恢复好,不怎么在意,可是半个月了还是这种情况。
他又去医院做了电脑视野计检查、眼底照相、验光、裂隙灯检查,还有双眼及附属器B超检查等等。
最终医生诊断为视野缺损,因为之前做了两次手术,所以短时间内不宜再动手术,医生便开了一些西药和眼药水,还嘱咐他要再来复查一遍。
祈妈可吓坏了,她忙抓着医生的手臂问:“会不会是失明?他现在视力比以前更差了。”
医生模棱两可的给她一个答案:“先吃药看看情况再说吧。”
出了医院,祈文悉语气轻松的道:“妈,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现在眼睛还能看得见,如果不遮住右眼看东西的话几乎没什么感觉。”
祈妈哽咽的抱住他:“文悉,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让妈怎么不担心?”
当初她就一再阻止祈文悉去见那个歹徒,可是祈文悉执意要去,等到她赶到现场时,发现祈文悉倒在血泊里,身上有十几个血窟窿,整个人毫无生气。
祈妈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说实话,她是挺怨余常乐的,如果不是余常乐,她的儿子就不会遭那么多的罪。
在她给祈文悉办理转院手术时,余常乐狠心不过来看祈文悉一眼,这让祈妈感到非常失望。
本来在那次地震后,她恳求余常乐过去看看祈文悉,那时她便决定不会再干预他们之间的事。
更何况余常乐不想跟着祈文悉,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而今,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样,但是这却让祈文悉变得更加痛苦,他抱着她,像个孩子似的哭得不能自已。
“妈,我爱她,我真的放不下她,让我去见见她好么?"
祈妈眼睁睁的看着,心如刀绞,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妈都依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妈做什么都愿意。”
“妈,谢谢你。”
祈文悉捧着祈妈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这么多年来,他妈为他付出多少,他怎会不知?
人都说为母则刚,这话确实没错。
恐怕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他妈妈的恩情,可是他又不想放下余常乐,在与死亡擦身一刻的时候,他最先想起的是余常乐。
他很不甘心,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挽回余常乐的心。
以前是他不懂珍惜,现在他懂了,余常乐却已离他而去。
两天后,祈文悉准备开车去A市,祈妈怎么都不肯让他亲自开车,怕他中途出什么意外,所以叫来一个司机送他去。
祈文悉坐在后排的车座上,“妈,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你路上小心。”
祈妈目送那辆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时才得收回目光。
祈文悉去到余常乐的家时,并没有事先通知余常乐。
他站在楼下等了好久,才看到余常乐抱着小然然开门出来。
祈文悉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抬起站得麻木的双腿走到他面前,深情喊道,“乐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是你?你来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
祈文悉目光贪婪的盯着余常乐的脸看,眼里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他犹豫片刻后又道:“关于你爸的事,我很抱歉,我……”
“够了,我一点都不稀罕你的道歉,你走吧。”
小然然虎着一张脸,气呼呼地瞪向祈文悉。
祈文悉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儿子,可是小然然却缩了回去,小手抓着余常乐肩膀上的衣服喊道。
“妈妈,妹妹……”
祈文悉还未从失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却听到然然奶声奶气的叫余常乐为妈妈,遂惊喜道:“然然他……会说话了?”
”只会叫妈妈,其他的暂时还不会说。”
“能给我抱一下他吗?”